季平舟眨动双眼,这次没留余地,也不给她机会了,“怎么这么笨,连亲人都不会?”
他是真的在骂。
禾筝启唇想骂回去,一个字还没蹦出喉咙便被季平舟狠狠堵上,手跟脚腕都被他握住了,翻腾不得,身下贴合着柔软的绒毯,那种温度,像泡在池水中,很容易沉溺。
-
像是为了报复禾筝暗喻他变老的事。
这几天季平舟明里暗里较劲,想证明自己还年轻,却把她给折腾惨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季舒约着出门去看最近新建成的许愿广场,原以为能摆脱季平舟一次了,他却也要跟上来,路上没少被季舒念叨。
她说话向来耿直,不藏着掖着,“我们一起去,你凑什么热闹?”
“怕你把她弄丢了。”
季平舟也是一针见血,不给季舒留面子,季舒看了看禾筝,又看看他,嗤笑道:“开什么玩笑,我有这么缺心眼吗?而且禾筝姐又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你真是多此一举。”
“我想跟着,你有意见可以自己去。”
吐了吐舌,季舒做了一番鬼脸才消停,看向禾筝,才给了温和的笑,下意识就将手贴到了她的小腹,觉得奇怪,自言自语起来,“怎么不见变大啊?”
在其他人眼里,她还是怀孕的人,可他们却忘了要演戏,这么久过去,身体没有一点变化,是说不过去。
车开到拥堵路段,季平舟背过一只手,提着季舒的衣服将她推开,远离了禾筝,“你给我坐好,少烦人。”
“我就问问,怎么了又?”
她整理着衣领,五官拧在一起,忿忿不平,面对禾筝时,又是好声好气的,“我知道,肯定是禾筝姐太瘦了,所以还看不出来。”
“这才刚一个月,你能看出来,那还真是见鬼。”
季舒从小就被季平舟骂,现在也一样。
说话总是这么要命。
“这可是你孩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禾筝没有参与这场声讨,她清楚,这都是假的,等揭穿那一天,状况恐怕不止是惨烈,能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在被发现前,尽快怀上。
可她的身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路吵到了目的地,新开业的许愿广场在圣诞节有试营业一次,那时禾筝没赶上,这次是被季舒拉过来的,也是年底正式开张第一天。
广阔的面积上置放着各种新颖的游乐设施,入了夜,各项设备上都亮起了应有的繁重灯光,五光十色的灯点融合聚集在同一片,有些拥挤,却又夺目。
这样的光彩,在冬夜里,是暖融融的。
季舒跑进去就不见了人影,季平舟担心的没错,她的确是会把人弄丢。
那些玩乐的设备禾筝都不能去做。
装怀孕,还得装的像样点。
她也就只能玩玩旋转木马,可这样的东西,季平舟说什么都不上去,他便站在下面看着她玩,专门挑了匹漂亮的小马,最醒目。
每次转过来,她都会招手。
那模样,是真的高兴。
只是玩了一圈旋转木马,下来时脸颊便红扑扑的,快冒出汗来。
季平舟只有牵着她的手才有安全感,“只玩这个,就受不了了?”
“不是,是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