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乔——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曾小贤激灵了一下,“你在那儿蹲着干吗?”
吕子乔表情认真地答:“你说没得事了,可以休息了。”
曾小贤:“你在那儿蹲着……是在休息?”
吕子乔:“我是在等下一个口令。”
曾小贤:“什么口令?”
吕子乔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曾小贤垮了一边肩膀,“不是……你不会以为,搬行李就是你的工作范畴了吧?”
吕子乔停顿了两秒,又眨了眨眼睛。
曾小贤又垮了另一边肩膀,“那个……是这样的,那不是你的工作,我还不知道给你安排什么工作,刚才只是……”在对方一成不变的天真无邪的小狗死光的注视下,他终于说不下去了,扭头递给关谷一个求解救的目光。
关谷咧了咧嘴,“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
曾小贤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告诉你吗?这个套间不是只有咱俩住,还有他……他叫吕子乔,是隔壁那位编剧唐悠悠的大外甥,前几天跟队来这儿参加全国锦标赛,结果别人骗去做兴奋剂广告,后来就被队里开除了,只能过来投靠他小姨妈,唐悠悠就在这儿给他租了间房子,顺便一直在帮他找工作。”
关谷打量着蹲在冰箱旁的人,迟疑地用一根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示意xi_ng地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点儿……?”
曾小贤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叹着气转过来,耸耸肩,“好吧……他不是二,是善良。”
关谷点了点头,“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曾小贤噎住了,“他是……他让我给他找工作,但是……”在此期间一直锲而不舍地扬着一张表情纯真的脸直sh_e过来的目光终于让他忍不住跳脚了,“靠!行行行!那就算是你的工作了好了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手,明天跟我去报道,这总行了吧?!”
吕子乔一脸兴奋憧憬地站起来,“真哩?郑……曾老师你真是个好人!那我现在要做啥子?把行李箱搬到你屋头去?”
眼看着他就要行动,曾小贤赶紧摆手,“哎不不不,现在不用,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不如就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哈,哈哈……”
吕子乔挠挠头走向自己的房间,“好嘛,那我就先下班……”
曾小贤松了口气,重新看向关谷,“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关谷:“「把这件事解决」。”
曾小贤:“对,把这件事解决……等等,哪件?”
关谷:“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曾小贤:“……苍天呐!这都是为什么啊!我堂堂一个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精英白领啊!为什么偏偏有那么多破事儿烦死人啊!给我一个和身份相符的悠闲生活环境编剧会死吗?!”
关谷:“谁告诉你知名人士精英白领就一定有悠闲的生活环境的?”
曾小贤:“……大地啊!来个落地惊雷劈死我吧!我的心肝脾肺肾就没有一个不胃疼的啊!”
关谷同情地拍拍他的大腿,“节哀,节哀。”
吕子乔突然抓着一个瓶子破门而出,开开心心地举给他献宝,“曾老师,那啥子虚不虚的,我有这个,你搞一下不?这是肾宝!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
“……”曾小贤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
吕子乔今天很兴奋,非常兴奋,因为这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为了这么一个令人振奋的新开始,他今天还特意把头发打理得更……有型了一点。
日上三竿,曾小贤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呵欠拉开门,结果猝不及防就被吓跳了一步,瞬间醒了觉——如果有人贴着你的门站得跟电
线杆子一样笔直的话,难保你不会一开门就被吓个好歹——尤其这人还穿着一身喜庆的中国红运动装外加无比吉祥如意的年画发型。
曾小贤颤抖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的周身,“你……你这是……”
吕子乔一咧嘴露出个瓦数极高的闪亮笑容,“中午好!曾老师,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你看我的表现还可以吧?”
曾小贤眉头抽搐地露出一个纠结的笑,“可、可以……就是你不考虑换一个,呃,低调点儿的发型?”
吕子乔mo了mo他眉心的头发尖,认真地反问,“我今天还特地打理整齐的噻。”
“是很整齐……”曾小贤叹了口气,贴着门框从他身边蹭出房间,“那什么,我的直播在每晚八点,你要是想熟悉工作环境,我们五点多去也足够,所以……你放松,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哈。”
吕子乔:“可是刚才有人来电话说你们两点钟要开全体会,一定要按时到场。”
曾小贤:“啊?谁说的?”
吕子乔:“一个女娃儿,叫榕榕兔。”
曾小贤:“榕……榕……兔……?”
吕子乔:“是噻,屋头的电话一响我接起来就听到她讲‘贤宝宝我是你的榕榕兔呀,你想我了吗,我可想你了呢’。”
曾小贤苦着脸消化着他的表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
吕子乔:“曾老师,你现在饿不?”
曾小贤:“我刚起床还不大饿,你饿了?”
吕子乔:“不饿就好,不饿你就不会炒我了……”
曾小贤:“炒你?”
吕子乔:“我接电话的时候一开口她就说不对,然后要找你,我就说你在睡觉,我是你的新助手,她就说如果我把刚才的话传出去咯她就让你炒了我……曾老师,原来你喜欢吃人噻?”
曾小贤额角一抽:“不不不,这个……她说的炒的意思就是解雇啦。”
吕子乔:“啥子?曾老师你要解雇我?”
曾小贤头疼地摆摆手:“不不不,我什么时候说要解雇你了,我是说,你就先……别说话了怎么样?让我先洗漱再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就去台里。”
吕子乔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曾小贤:“对了,记得一会儿带着你的身份证,如果要去人事部报道的话可能会用得到。”
吕子乔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喂?怎么了?”曾小贤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别吓我啊,唐悠悠可没说你还有不定时自动待机的毛病啊?喂喂,说话啊?”
吕子乔认真地答,“你刚刚不是让我别说话了,我到底听哪个嘛?”
曾小贤愣了一下,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认命地钻进洗手间。
说到底曾小贤还是低估了吕子乔的拉风程度,自打进了电台起他就成功吸引了所有擦身而过的人们的眼球,回头率完全不止百分之三百,吕子乔一派昂首阔步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相对而言曾小贤简直都想把脑袋钻进砖缝里了——身边跟着这么一个穿着中国红背着登山包抱着排球的从年画中走出的鲜活人物,换了谁都压力山大。
顶着舆论与视ji_an,呸,围观的双重压力,曾小贤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与主持人的自我修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吕子乔带到了后台化妆间,并嘱咐他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
吕子乔一撇嘴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