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言灼：“又一波, Hover战队的Empty又是一波献祭自己的打法，他这套自爆式出装的虚空假面，其实在两年前的新加坡Major上已经打出了奇效, 今年又一次祭出这种打法。”
言灼：“当时Empty饱受争议，有不少人认为Empty的每一波先手都是赌上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先手。”
言灼：“但事实是——没错！这波盲跳！又是这个Empty！对面护前排的三号位每次看到他估计头都大了！这你也敢跳上来！”
“就是要赌上职业生涯！今天原地退役没队要了也要先打这一波！”
当即, 现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观众席整齐划一地大喊“牛逼”，接着高呼“Empty”, 秦渡凉大约能看懂一些，是Empty在绝对完美的时机里打出了一个无解的先手。
犹豫就会败北——这可是剑圣说的话。
要听剑圣的话。
不要犹豫, 每个错失的良机都不会再回来。
一直到钻进出租车，言灼才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
出租车在街上走得很慢，这一带因为世界赛而拥堵严重。
“辛苦了。”秦渡凉牵住他，“解说得很棒, 虽然我不会玩。”
“我觉得——”言灼喘熄未平，本就纤长的睫毛被涂上睫毛膏后，漂亮得让人说不出话。
言灼激动地拽着他, 拉着他从侧门出场馆，出来是走廊和通往吸烟区的门, 碰见了几个中国水友，其中还有秦渡凉的车迷, 他们签名合影。
“……”秦渡凉说不出话来，他捏着言灼的手机，指腹和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出白色。
“我看着他们长大的。”
“恭喜Hover战队进入四强！”言灼笑得爽朗，“下午见！”
秦渡凉很少见到他这个表情，递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解说台是在观众席看台上搭起来的，所以解说结束后, 从看台的楼梯去到后台。当然，也可以不去后台直接下班，言灼就直接从解说台的隔音间里出来, 因为秦渡凉在楼梯最下面等着他。
秦渡凉温柔地和他对视：“好，希望你得偿所望。”
出租车后座里，城市斑斓的灯光铺进来，彩色的光柱和言灼脸上的彩妆交相辉映。解说隔音间里没有空调，又比较封闭，所以他在里面出了些汗，眼妆和唇妆都有微微的晕开，在他脸上形成潦草慵懒的美感。
“还有一件事。”言灼换了个眼神，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他。
秦渡凉摸摸他头发，点头：“感觉到了，你今天状态特别亢奋。”
言灼偏头，也回应了他。两个人在后座很短暂地亲吻了一下之后，言灼定定地看着他。
这也是言灼欣赏Hover战队，欣赏Empty的原因。Empty永远不放过任何机会, 无论它是不是“良机”。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解说考核界面，秦渡凉看过的，很常规的一张电子版考核表。在它的右上角，官方盖了一个“通过”的红色小章。
秦渡凉拿过来他手机。
尤其他这时候欣喜若狂：“我真的觉得Hover有戏！”
秦渡凉凑过去，掌心扶着他侧脸吻了吻。
言灼顺着看台观众的人潮走下来，毕竟是国外场馆，外国人比较多，没什么人认出他。
城市的光在车厢里，映在座椅和车顶，像被彩虹的毯子笼罩住。
“怎么了？”言灼用胳膊碰碰他，“倒是说两句啊？”秦渡凉这才回神，目光仍然难以置信，“是真的？”
言灼点头：“算是全世界的第一手消息，你们车队应该明天能收到邮件。”
“我能亲你一下吗？”秦渡凉真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