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于何种缘故,巡捕寮突然单方面宣布与监察司终止合作,这不仅仅是两个机构的合作关系破裂,更意味着两界的分裂。巨晓剑与鲁娜此次前往彼世,正是为了与巡捕寮方面交涉交涉,但是显然交涉失败了,位于鲁娜店内的两界大门被封印起来,接着连店铺都被查封了,我们一行四人差点沦落街头。
与此同时,作为巡捕寮公差的鹿鸣受到贪狼叛变的牵连,以及受到一寮一司断交的影响,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法再次进入人类的世界。他的上司安排他在酒馆所在的区域休假,帮助当地的巡捕寮处理一些可有可无的日常杂物,换句话说,他也被列入怀疑对象,遭到软禁了。
“那就可以经常一起玩牌了嘛,”巨晓剑顺手从牌堆上摸了一张牌,轻轻啧了一声,“反正拜你寮所赐,我们也无处可去了,只好天天赖在这里等消息。”
“我可没你们那么闲,”鹿鸣苦笑着,“虽说是休假,我还得负责带新人呢……”
“真巧,我们这边也有两个新人,不如什么时候把你的新人也带来一起玩?”
鹿鸣没有回答,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牌,似乎真的在考虑接下来该出哪一张。在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不像是玩牌,倒像是在开追悼会。屋里包括我在内的的五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结果这一轮结束之后,扑克是再也玩不下去了。
鹿鸣所说的新人,大概就是之前在晚会会场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她自称是贪狼的妹妹,似乎要找监察司的人寻仇,在她的胁迫之下我不得不带她去找涂鹤的麻烦。
如此想来,她大概也接到了“不得进入人类世界”之类的命令,但还是偷偷地跑出来,既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出来,还没找到涂鹤就跑没影了,真实是个奇怪的家伙。
再联想到她提起贪狼时候的态度,我有些怀疑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一大堆问题在我脑海里翻腾,此时此刻我十分想抓住鹿鸣问清楚有关于贪狼的事情——问东问西明明是邹梓的本质工作,可她却像忘了这回事一样,和鲁娜下起了五子棋。另一边,巨晓剑正难得一见地主动和鹿鸣聊天,看样子他对酒馆里出现的可疑人物非常感兴趣、
“这和你们没关系。”不管他怎么问,鹿鸣都用这句话回答他,然后端起杯子喝茶,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这次见面之后,我发现他的变化确实非常大,与之前相比沉稳得简直像换了一只鹿一样。
“怎么没有关系?”巨晓剑不满地拍着大腿,“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阵子呢,万一有什么凶残的食人魔半夜在走廊里游荡,那得多吓人啊。”
“是啊,挺吓人的,似乎某人今天刚用杯子砸破了一个食人魔的脑袋,”鹿鸣悠悠道,“如果不想惨遭半夜游荡的食人魔的毒手,我建议你们以后尽量少惹是生非,这里好歹是妖怪的地盘。”
“我是见义勇为,”我躲在被子下面悲哀地抗议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浑身是毛的妖怪被食人山羊吃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救了那只猎猎?”鹿鸣向被子这边望过来,“我说你啊,你平时就不吃其他生物,只吹吹风喝喝水就能活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土蝼捕食猎猎和你吃炸鸡鱼丸没什么区别,只要它没吃了你,你有什么立场干涉别人进食呢?因为猎猎可怜?那你吃掉的鸡鸭鱼不可怜吗?你要还有点良心的话不如去吃石头吧。”
好吧,我认识的鹿鸣又回来了。
“但是这里是酒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攻击客人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