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火在前面带路,我默默跟在他身后。
我们所走的是一条与来时完全不同的路,因为身高也比来时更高的缘故,稍微踮起脚尖便能将视线轻松越过茂密的树林,能看到小花园后面隐藏着一扇大约半人高的小门。岩火走到门边,变成猫,轻松越过那道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比自然,等走过去他才想到了跟在后面的我。
“不要紧的,我跨过去就好了。”看到他回头望着我,我赶忙抬起腿准备跨过去,但是岩火厉声阻止了我:
“不可!万一被看到了……还是弯腰钻过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看身后花园的树丛;大约一人高的树林间黑漆漆的,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磷光闪过。
那是猫的眼睛。
我们正被一群猫监视着。
监察司?重明?还是那个不招人喜欢的猲狙小白脸?我假装费力地蹲下穿过那道猫门,趁机凑近岩火小声问道:“是谁?”
岩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吐出一个字:“她。”
是猫祖宗派人来监视我们!或者说,至少是我们当中的一个。想到这里,我登时一阵毛骨悚然,像是背后闪烁着微光的猫眼睛突然飞过来黏在我身上。
“因为我?”
“是我。”岩火想要勉强笑一笑,最终还是失败了,“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话毕,他扭身消失在茂盛的草丛间,我深吸一口气,弯着腰像做贼一样跟上去。
这显然是一条连野兽也不经常走的小道,地面坑坑洼洼,走快了很容易崴脚,岩火在前面健步如飞,尽量挑好走的路照顾我,而且不知是不是血液撞击耳膜导致我出现了幻听,总感觉身后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跟上来了。
“快,快。”
岩火也竖起耳朵转向四周,确定那不是幻听之后加快了脚步,我只能咬紧牙关;可是想要追上一只奔跑的猫谈何容易,已经跑了有一段距离了,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等等,我快跑不动了!”
可是岩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在前面昂首小跑:“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这个时候被抓住的话,我们两个都完了。”
“什么?……什么抓起来?什么完了?”我的肋骨下方隐隐作痛,听了他的话后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发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不是去参加宴会吗?”
这回黑猫倒是干脆利索地回答了: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