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珠从岩火的尾巴尖滴落,无声无息地坠入谷底,紧接着如同刮过一阵飓风一般,山谷里的幽兰波涛翻涌,一条条细长的黑影从花海窜出,像冬眠中被惊醒的蛇那样愤怒地向着我们袭来。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巨晓剑惊呼道,不过听他的声音居然还觉得挺有趣,这是被邹梓传染了吗?
“什么什么东西?”鲁娜正专心致志地飞行,“有什么事到了地面上再说,现在先安静点……”
“——可是!下面!!”
尽管鲁娜要求我们安静如狗,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拼命蜷起双腿想要躲远点,但藤蔓速度比我更快,眨眼间我的脚腕就碰到了其中一条,为了不被缠住后拉下去,我使劲蹬了蹬腿,鲁娜差点失去平衡一头撞在岩石上。
“你们倒是别乱动啊!”她火冒三丈,连连扇翅膀,这才从岩壁边躲开,“你们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了?”
我和巨晓剑面面相觑,而就在这深情对视的档口,更多的藤蔓涌了上来,这下连踢都没法踢开了。
“对不起学姐,”我绝望道,“可能是因为我的腿被缠住了。”
旁边的巨晓剑长叹一声:“好吧,其实我也被缠住了。”
从花海中伸出的藤蔓紧紧地抱着我们的大腿,从谷底的那两人的视角来就像在风筝一样蛮有趣的,而且是挂着好几条线的风筝,完全不用担心被挣脱。
鲁娜:……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她悲鸣着疯狂扇动翅膀,“我看干脆把你们扔下去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的爪子却把我们抓的更紧了,精卫的怪力果然名不虚传,就算在这种僵持的情况下还坚持不被拖下去,只是一阵用力之后,我觉得自己快要被扯成两截:
“——好疼好疼啊!!要断了!!”
“忍着点!”精卫大吼道,“区区几根野草,还没有我拎起不起来的东西呢!”
“我知道你力气大!”巨晓剑的脸都疼的扭曲了,“但是这样扯下去你只能拿到半个我!!”
“那你说怎么办?把你们扔下去倒可以落个全尸。”精卫不满地嘀咕着,减缓了翅膀拍打速度,我腿上的力道顿时减轻了,相对的藤蔓在这场拔河比赛中取得了胜利,我们正在缓慢降落,距离好不容易逃离的谷底越来越近了。
“学长……”
“要不然用信物?”巨晓剑提议道,“把身体变小就能从藤蔓里挣脱出来了,正好我们两个的信物都能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