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寒假刚开始的时候我忙着照顾一只恶臭的狐狸,到了寒假中期我的又忙着四处寻找一只恶臭的狐狸,在涂鹤的淫威逼迫之下——这家伙居然威胁我如果寒假结束前找不到短狐就请我去监察司的雅间喝茶——我不得不放弃了大把睡懒觉的时间,天不亮就出宿舍,天黑了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不仅没能赶在监察司之前问出有价值的情报,反而落了个狐飞蛋打,还要忍受周炳同学的冷嘲热讽,简直天理何在。
这其中也有我消极怠工的因素,其实就我本人来说,抓不抓住短狐都无所谓,它不出现才好呢,我就这么每天出来晃荡一圈,平平安安地摸鱼等着寒假过去好了……我是这么想的,奈何涂鹤时不时地就来催促进度,弄得宿舍里悲悲切切一片惨淡。
这种悲惨的气氛在一次留校生聚会的夜晚达到了高潮。那天傍晚,天色阴沉,寒风冷冽,我裹紧衣物蹲在短狐曾经居住的双月湖边,苦口婆心地对着漆黑的湖面劝说它出来,邹梓则坐在更远的景观石上瞭望,看到一只不知道是鸟儿还是大虫子的东西向着这边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圆,最终在我们惊奇的目光中显现出人头的形状。
周炳的脑袋飞了过来,向我们传达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全体留校生今晚组织跨年联谊,包饺子煮火锅玩游戏放烟花守夜活动一应俱全,坏消息是涂鹤又来催问短狐的搜寻进程了,这是这一周以来的第七次了,他说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就住在我宿舍,什么时候我找到了短狐什么时候他再回去。
“你就告诉他,请便。”我冷冷道,“反正宿舍里既没有吃的也没有电暖气甚至连褥子都没有,我看他不到半夜就会又冷又饿哭着回去了。”
送走周炳的脑袋之后,我重新在湖边蹲下来,却没有了继续对着湖水自言自语的兴趣;虽然刚才说了一顿气话,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又冷又饿的人其实是我,从中午到现在就吃了一碗泡面,估计连变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某位巡捕寮的干事此时应该坐在我的宿舍里,高高兴兴地吃着我那份饺子和火锅吧。
“要不然我们也回去,吃点东西暖和暖和,明天一早再来找?”邹梓在一旁提议道,这几天只有她一直陪着我东奔西跑,还要帮忙偷听动物的谈话以此寻找线索,这件事本来和她没有关系,实际负责看管短狐的人是我,但是得知我一人背锅之后她便义不容辞地跟着一起来了,看着她冻得直打哆嗦的模样,我原本想要赌气的话全噎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那要不然先回去?”我无奈道,“吃完饭我再出来找找,你就别出来了……”
“今天是小年。”邹梓固执道。
“但是宿舍里有个放炮都赶不走的瘟神,我一点也不想回去啊……”
半个小时后,我裹挟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和外面一样冷的宿舍里,果然,监察司的涂鹤涂大人,正端庄优雅地盘腿坐在我空荡荡的床板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捧着一本题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学霸的威严气息。
我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涂学霸眼睛都没抬一下,我刚才那股子恼火劲就被一阵恶寒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