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郎怡不顾我和邹梓的拼命推辞,坚持要带我们去外面吃“好吃的”——虽然她脸上嘻嘻哈哈,浑身上下却散发着“想活命的话最好不要违抗我”的气场,于是一个小时后,我和邹梓万般无奈地来到了某藏污纳垢的酒馆门口。
“别看它装修不咋样,里面的内容可是相当丰富,能见到好多奇奇怪怪的人呢,”这位从墙上冒出来的奇怪大姐姐大大咧咧地把我们两个推进去,“其实我是想让你们帮个小忙,之后想吃什么随便你们点。”
什么,帮忙?听起来倒像是我们占了很大便宜一样,里面除了烤串啤酒和PM2.5严重超标的空气以外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我和邹梓偷偷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把手伸进兜里攥紧了自己的信物。
穿过油腻腻的昏暗走廊,走进酒馆内部之后才发现,里面比之前来的时候冷清了很多,就连山羊酒保也只剩下了一只,正在给一个坐在吧台边、还带着黑框眼镜的家伙倒酒。
“涂鹤?”我张大嘴巴看着某高中生兼监察司干事以无比熟练的姿势端起酒杯,正要送到嘴边的时候看到了我们,手腕一抖酒杯一倾,连盛在里面的可疑液体洒在衣服上都没察觉。
“啊,你们?”他歪着头看着我们,眼睛红的像兔子,然后他又莫名其妙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哦,是你们?”
“你还没成年吧,不要仗着自己是好学生或者在妖怪的领地里就肆无忌惮啊,我给你讲你这样嚣张下去迟早会被开除的……”我赶紧跑去夺下他的酒杯,旁边的山羊酒保立马冲我吹胡子瞪眼,那模样活像被学生顶撞的班主任皮了羊皮的cosplay,不好,这家伙该不会是上次被我砸中的那只羊吧,要是被认出来了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山羊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显然是已经认出仇人了,但是大概是忌讳旁边坐着个监察司的干事,它只是一边怒视着我,一边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倒满酒塞进涂鹤的手里,同时挑衅地抖了抖尾巴,涂鹤这不争气的玩意拿起来就往嘴里倒,等我回过神又是半杯下肚了。
“喂,你这是怎么了!别喝了!”我试图夺下那半杯酒,但是当事人只是灵巧地一转椅子,丢给我一个散发着酒鬼臭味的后背,整个人趴在吧台上,不一会儿居然打起了呼噜。
见我的叫醒服务失败,郎怡来到不远处的位置坐下,替局促不安的邹梓叫了一杯果汁,然后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醉醺醺的涂鹤,话却是对我说的:
“他这个堕落的样子已经好几天了,刚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有什么妖怪在冒充他,差点把他抓起来呢——他以前从来不这样。”
果汁来了,邹梓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勉强拿起来喝了一口;我向那边扫了一眼,正好看到粘在杯子地上的一大块令人不愿细想的暗红色污渍。
“是啊,他以前很讲究的……”我赶紧看了看刚夺下来的酒杯,果不其然,杯子底飘着一根可疑山羊毛,“……如今连这玩意都能喝得香喷喷,莫非是失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