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把邹梓搬运到宿舍,等待她慢悠悠醒过来,确定她平安无事之后才离开。
我在心嘀咕她简直多此一举,要是我就直接把邹梓扔在那里,反正她醒一下就又睡过去了,以至于现在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学姐她应该去上课了吧?”邹梓一脸茫然,“或者在宿舍睡觉?”
——现在是上午九点,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嗜睡吗?!
“今天她没课,”周炳插话道,“我觉得她在图书馆的概率比较大。”
——你们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呢?我无可奈何地扑棱着翅膀,如果不是因为变不回去了,我就亲自打给她了。
邹梓一拍脑袋,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我,稍后,她凭空掏出手机,脑袋、拿手机的手和手机一起漂浮在半空中,那样子别提多诡异了。
“这也是信物的能力?”脑袋漂浮师祖忍不住发话了,“这能力掌握的也太差了吧……”
我用力摇了摇头,啾啾叫了两声。
周炳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他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你就不能用这个形状说句人话吗?”
——我变的是麻雀,不是鹦鹉!!
“学姐不接电话,”邹梓汇报道,“不会真是在上课不方便接电话吧,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她?”
“不用了,”周炳摇摇头,“她的课表我能倒背下来,今天上午她确实没有课,不接电话要不然是手机不在身边,要不然就是……”
“设成了静音?”邹梓还是没听懂,茫然地接话道,“要不然我再打一次。”
这一次变成了关机。
一般来说,消息已读却不回复,以及打电话一次不接二次关机,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对方通讯畅通,只是压根不想理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邹梓对着传出冰冷提示音的手机,六神无主,周炳一脸“你看我早就说了你们别参合这事了吧”的欠揍神情。这几个人,一到关键关键时刻就没用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火大,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现在只是一只根本变不回去的麻雀啊。
“哟哟……”就在我们三个束手无策的时候,水房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叹息声,“……是哪里的小鬼大中午的叽叽喳喳,打扰老夫睡觉。”
一团脏兮兮的毛球卧在垃圾桶里,身上还盖着几张废报纸,要不是它自己动了动,我还以为是垃圾桶在说话。
短狐从垃圾桶里抬起头,细细长长的狐狸眼睛从废纸下面冷漠地望着我们,眼神满是对愚蠢的人类的嘲弄——好吧,作为人类的我确实挺没出息的,一看到这位活了可能比我们三个加起来还久的老熟狐,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欣慰,要知道截止到今天之前我还特别不待见他呢。
“哎呀,这不是某个湖里的狐狸吗?”还没等我开口,周炳先发话了,“涂鹤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一直躲在女生宿舍里啊?”
——涂鹤还在到处找短狐?!我惊讶道,邹梓看了我一眼,居然老老实实地把我这句话翻译出来了!
垃圾箱里的狐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吃准了周炳的脑袋就算飞进来也不能把它叼走,态度愈发的嚣张起来。
“可能是因为老夫又做了一点让监察司不爽的事情吧,只好有家不能回,在这里避避风头咯,”它用百般无聊地抛着纸团玩,“你们又是因为什么地下遗迹之类鸡毛蒜皮的事情来这里烦扰老夫?”
——你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我们想找杨洋学姐,”邹梓焦急道,“你知道杨洋学姐在哪里吗?”
“老夫怎么知道你们人类一大早就潜入湖里干什么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