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燥热的天气终于在经历了几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之后有所改变——从燥热变成了闷热,我不得不每天洗两三次澡来维持身体凉爽,并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来,否则一夜过后它们会变得又湿又黏……
当然,我一直以为衣服反潮是因为当晚下了雾,直到有一天晚上起夜时路无意间向阳台看了一眼,居然发现两只猲狙正抱着我那第二天做小组汇报要用的白衬衫舔得个兴高采烈……
没错,我能看到这两只一脸猥琐的赤首鼠目的妖怪,并一举揭开了衣服隔夜返潮的惊天秘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把衣服放在外面过夜,那两只猲狙连着几天遍寻不着它们的猎物,也就没再出现过了。
妖怪给我带来的麻烦不止这些,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时而在校园里被野狗一样的妖怪追逐,时而被一只住在水里的狐狸调戏,而一切麻烦的源头,都要从一本破旧的山海经说起:
彼时,我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大一新生,在某次与发小游园时被无良学姐和黑心学长诱拐,稀里糊涂加入了一个经常与妖怪打交道的组织,而该组织的成员人人都持有一件妖怪的信物,可以任意使用妖怪的某种能力,神出鬼没,变化万千。
这听起来似乎很好玩,但实际上用户体验极差,比如我的信物的能力是自身可变为青蛙、猫或青蛙一样的猫,而变身之后一半时间都用来躲避那些总想吃了我的野狗;邹梓则能够听懂万物的语言,却对即将来临的四级考试毫无信心,于是我天天被她拉到图书馆陪读。
眼下正逢期中考试周,图书馆人特别多,幸亏上个月我们来图书馆研究怪谈的时候,邹梓顺手帮我们两个预定了考试周的座位,这才在五楼有个地方安身,和没有座位只能坐在图书馆外面学习的人相比,相每天背着一摞书爬五层楼梯就不算什么了。
“我说,你干嘛不用你那个隐身的能力把卷子提前偷出来……”我被图书馆的空调吹的鼻涕直流,根本没心情看书。而邹梓正把自己埋在一大堆复习资料,听到我的提议只是哼了一声,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
除了本性不允许她这样做以外,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每次使用信物都会给现世带来一定的扰动,所以一个叫做监察司的部门则专门负责监督我们是否滥用信物能力,而监察司有个叫做涂鹤的高中生,此人对自己的职业特别自豪,热衷于打官腔摆架子,动不动就把监察司挂在嘴边,我们听得不厌其烦,就连湖里那只老短狐都受不了他的碎碎念,趁其不注意冲他的影子吐了口唾沫,从此他便卧床不起,我们倒也乐的消停。
这样说确实很没良心,他虽然有些嘴碎却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打算这几天就去他家里探病,只是没想好见到他父母后怎么说,来人都是大学生,病号却是高中生,怎么看也不会凑到一块,要不就说是网友?……
反正那是后话了,眼下要应付的是考试周啊考试周,邹梓这种一天有48小时的人自然不必说,我因为忙着处理妖怪的事情落了不少功课,就算有监察司出面活动也改变不了学校挂科就得重修的规定,我可不想明年和学弟学妹一起上课。
话说回来,邹梓是怎么做到同时参加好几个社团还能准时完成作业、顺便抽出时间复习四级考试?对我而言,光是上课吃饭洗衣睡觉就够塞满一整天的了,更别提现在又多了个和妖怪打交道的职业,时不时还得熬个通宵,导致第二天从早到晚都睡意盎然,照这么下去不等毕业我就要先狗带了……
于是胡思乱想又浪费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学习,我这么大早来图书馆是为了什么了呀!不想了,学习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