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鹤的回答无情地打碎了我的幻想,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学习法术,而邹梓的感情更倾向于同情那个疯了的学长。
“怎么能这样对待重明学长呢?”她激动地拍着桌子,“仅仅因为精神失常就流放他,你们也太没人性了!”
“你这样认为吗?”涂鹤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辩,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邹梓,“那么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我……”邹梓愣了一下,稍作思索后不服气地说道,“我至少会先搞清楚他为什么精神失常,而不是就那样放弃他……”
“如果我告你是因为他修习了很邪恶的妖术呢?”涂鹤微笑道,“比如把妖怪做成皮影一样任人操纵的木偶……”
“你是说刚才那个……”我惊讶地张大嘴巴,指着窗户的方向,“……那个是重明干的?”
“很有可能呀,”涂鹤严肃道,“据说重明当年正是因为修习这种邪术才导致精神受损,监察司三番五次警告他无果,这才决定流放他;抛开规定和影响不说,这玩意也太渗人了……你不会希望一回宿舍就看见几具尸体在屋里走来走去吧?”
我思考了一下那是什么光景,然后坚决地点了点头,邹梓显然也不愿意和尸体同住一间宿舍,便不再说话了。
涂鹤对我们的反应相当满意,他用指关节轻轻叩击着桌面,把视线转向光线减弱的门外。
“唉,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他自言自语道,目光迷离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
这也太违和了。
说实话,自从得知了重明所修习的邪术居然是操纵尸体的法术,我的全身上下便一阵恶寒,再加上刚才已经看过现场表演,说一点也不害怕那是假的——开什么玩笑!那个被操纵的皮影人虽说是妖怪,但是它是人形的妖怪啊,我最初甚至把它当成一位有点顽皮的少女,不管怎么样,人类看见类似于人类的尸体的时候,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吧……
但是涂鹤的反应却很奇怪,仔细回想一下,他从头到尾并没有表现出恐惧,他神经质地咬吸管,煞有介事地监察司长监察司短,忧伤地望着门外,可就是没有害怕的意思。
莫非是因为他见多识广,经常接触尸体,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那监察司的工作还真是令人不愉快啊……
又或者他身怀绝技,艺高人胆大,并不害怕重明的邪门法术?这么想想倒也有道理,高中时代便能在监察司任职,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吧。
也就是说,或许我可以向他打听一下修习法术的事情?
“是啊,鲁娜学姐怎么还不回来,”打定主意后,我附和道,“连着一两天受到袭击,真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总是这样被妖怪追的到处跑也不是办法啊,要是能学习一个两个喷火球之类的法术就好了……”
“你想学什么法术?”涂鹤挑起眉毛。
“我也不知道……其实不是特别想啦,”我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心里却暗自欣喜,“要是能学些防身的法术就好了……”
“那么首先你需要先转成正式的牧书人,并且得到至少两个人的推荐书,在结尾签字盖章,然后填写一份申请表交给监察司,附上详细个人资料,”涂鹤又恢复了往日的公事公办的做派,语言里不带丝毫感情,“监察司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核审完毕,以邮件或别的方式通知你结果,最后去体检,体检合格了就通过了。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每年只有十分之一的申请能够得到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