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与邹梓聊得火热,鹿鸣只好找我答疑解惑,而我的心思全在如何不被别人发现后排坐着一群怪人,至于电影到底讲了些什么基本没看进去。
“你们人类是不是对腹语术有什么误解,腹语术是一种口技技巧而已,硬是扯到灵魂转世也太迷信了……”
“我一点也不想被妖怪说迷信,再说这是恐怖片,不要从恐怖片里寻找真实感好不好。”
“哪里恐怖?这些娃娃都很可爱啊,胖乎乎的脸蛋一看就想咬一口,要是能买一个带回去就好了……”
此时大屏幕上正闪过一个个半成品的人偶,有的没有眼睛,有的只有半截身体,再搭配上面部的诡异笑容……难道这就是真·妖怪的审美?
“我觉得简直就像前几天见到的皮影人。”我小声嘟囔着,然后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此时电影正好播放到男女主角拆开快递发现一只模样诡异的木偶,鹿鸣不住地夸赞这只肤色宛如死人的木偶长得漂亮,引得前面的观众频频回头,我不得不提醒他小点声。
“怎么啦,看电影的时候不能说话吗?”他不满地瞪着我,朝身边偏偏头。
——只见邹梓被杨洋的话逗得捧腹大笑,而过道另一侧,贪狼正回答面条男周炳的某个问题,铁塔男倒是一言不发,但是手里的膨化食品袋子有节奏地发出咔擦咔擦声令人倍感折磨,更远处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她肯定是电影开始后才溜进来的——似乎在打电话。
“当然不能,看电影的时候保持肃静是基本礼仪……”尽管现实如此残酷,我还是坚持说教,然而还等我没说完,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就在拿木偶作死了,他们把木偶立在快递盒里,木偶的嘴巴却突然张开,室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鹿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好吧,有时候也可以说话。”我急中生智,纠正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但是不要太频繁了,偶尔小声问一下问题……”
屋子里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女主意识到卧室里的木偶有诡,但已为时晚矣,女主被白布蒙住拖走,地板上只剩下一道长长的血印,而在这期间观众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就没停过。
“好吧,你可以说话,”我终于放弃了,“想问什么都可以。”
男主角被带到警局的时候,杨洋也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她的走路姿势有点僵硬,像是坐太久腿压麻了一样。邹梓暂时处于闲置状态,鹿鸣便立马抛下我转向她。
对此我求之不得,刚才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打电话的人也不见了,而杨洋一直没有回来。我假装要去厕所,起身向门外走去。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杨洋的牧书人身份,就算电影无聊我也会在放映室里陪着邹梓,但是直觉告我杨洋绝不是出去透透气这么简单——这是哪里,这是一个一周前刚发生疑似妖怪作祟导致的跳楼事件的图书馆!
大厅里的学生并不多,四下张望却没有找到杨洋的影子,难道她到楼上去了?我一拍脑袋,赶紧跑到电梯口,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电梯一路向上,最后在五层停下了。
五层专门是给高年级学长学姐们准备的论文资料库,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在一部恐怖片刚开始的时候去五楼——难道她是想去查查关于木偶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