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下雨。”邹梓的声音从旁边的睡袋里传出来,混合着雨声有些模糊不清。
“你还没睡?”我侧过头看着她,“失眠了?”
“鲁娜学姐不在,学长也走了,总感觉有点不安心。”邹梓也转过脸,保持和我面对面的姿势,“你说,只有咱们四个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不会吧……”说完这话之后我感觉心慌的厉害,赶忙又补了一句,“肯定不会的,贪狼他们不也在这里吗?”
我们两个同时向门口方向望去,那边还并排放着两个黑乎乎的睡袋,他们已经连续好几晚上都睡在门口了;我在心里稍微比较了一下我自己、公差组和重明的实力,得出一个结论:仅靠我自己是没法越过门口那两人跑到外面的,而仅靠门口那两人是没法阻止重明闯进店内的。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重明在店外等得不耐烦,一怒之下拆了店铺,届时别说和鲁娜交差,我们几个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
“这可麻烦了呀……”我愁眉苦脸地长叹一口气,被邹梓听到了。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她皱起鼻子,像一只发怒的小豹子,从小她就喜欢这样假扮成大人的模样教训我,那样子反而把我逗笑了。
“我说了你可别打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说吧,我看情况揍你。”邹梓支起下巴,两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我又伸头向两个公差那边看了看,他们两个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至少鹿鸣的呼噜声正在耳边回响,借着他的一波呼噜声,我抓紧时间凑到邹梓旁边低声道:
“你听说过重明这个人吗?”
邹梓眨了眨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慢慢道:“他来找你了?”
鹿鸣的呼噜戛然而止,像是突然窒息了一样,我们两个都吓了一大跳,屏气凝神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不过他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发出甘甜的鼾声。
“你猜的真准。”等鹿鸣的呼噜声渐渐平稳后,我用口型说道,“他马上就要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邹梓二话不说,抬手照着我脑袋就来了一下,如此以来我就知道她的态度了。
“我错了……”
“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邹梓板着脸问道,“坦白从宽,胆敢隐瞒就地正法。”
“不敢不敢,都这时候了我哪敢隐瞒……”坦白之后我倒是轻松了不少,干脆一股脑的全倒出来,将昨天晚上起夜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当讲到拜托重明教我法术的事情时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所幸邹梓就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我的话:
“学姐他们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哪敢告诉他们。”
好一阵沉默,邹梓保持着支着下巴的姿势一动不动,我在旁边提心吊胆地陪着,刚才坦白带来的轻松感像是肥皂泡一样渐渐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焦虑:事情已经告诉邹梓了,那么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要对付的人是连妖怪都谈之变色的重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