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突然想起了艾丽莎小姐对自己曾经的教导,整个人呆滞了片刻。
艾丽莎小姐?
小镇上夜色朦胧,灯火阑珊。
虽然和艾丽莎小姐分离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但西蒙却觉得,那些与艾丽莎小姐相依为命的日子,久远得仿佛成为了前世的回忆。
那些即使充满困难,却满是幸福的平静生活。
“库洛洛先生,您经常能接触到强大的念能力者吗?”西蒙手握方向盘,巧妙地绕过交警巡逻路径,“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可以转换一个人灵魂的念能力呢?我是说,在保持住那个人记忆的前提下转换灵魂。”
他见多识广,也许可以为自己解答艾丽莎小姐身上发生的变化。
“可能有,可能没有,”库洛洛漫不经心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报纸,展开,“你现在问我的话等于白问,可能我知道,也可能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西蒙悚然一惊,那也就是说,他库洛洛可能知道有关这种能力方面的事情了?
离开艾丽莎小姐之后的生活虽然没有以前那般平静,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以至于他几乎完全遗忘了自己要探查艾丽莎小姐灵魂真假的事情。
可现在既然想起来了,西蒙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向这个博览群书见识广博的强盗头子询问详细信息。
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取信于库洛洛,并让他愿意告诉自己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Xi_ng?金钱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库洛洛似乎从来不缺钱,也没有金钱的概念。
再说了,一个强盗头子,想要什么直接抢来就是,他哪里有用得上钱的地方?
他想要的是什么?
西蒙从后视镜中偷偷窥视库洛洛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库洛洛先生,只有您一个人的话,可以完美无缺地办好今夜的事情吗?”
“为什么办不好?”库洛洛随手翻过一页报纸,头也不抬地说道,“经过我的观察,你西蒙应该已经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念能力。”
西蒙将目光从库洛洛身上移开,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情况的?
“库洛洛先生明察秋毫,可是您为什么就这么有信心,认定我一定会配合您?”
不怕我临时背叛或逃跑吗?
“你会吗?”库洛洛终于抬起头,顺着后视镜直直地盯着西蒙,森森地散发冷气,“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如外界传闻中那般,怕了金富力士?”
他假假地笑了一下,看向西蒙的眼神就如一条毒蛇冷冷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话又说回来,我还是很好奇,你西蒙在金的眼中,到底是处于什么地位呢?”
西蒙皱着眉头,苦笑道,“库洛洛先生,罢了罢了,算我服输。您不会没有听出来,我在向您讨要点事情做吧?”
库洛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拿起报纸继续翻看。
西蒙偷偷瞄了一眼,似乎是这座小镇前年的旧报纸,讲得是小镇首富进行慈善事业。
库洛洛将报纸对半撕开,身体探前,把报纸贴在后视镜上,遮住了西蒙窥视自己表情的工具,“看出什么了吗?”
西蒙眨眼,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年贵妇人而已——
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小手指上点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一身没有特色的紫色小礼服,单以一个贵族的头面排场来看,这简直是简陋至极不堪入目!
可他随即又注意到那名贵妇人袖子下半遮半掩的一幅手镯,相片拍得不怎么真切,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点轮廓。
颇有古意,有那么点内敛的华贵意思在。
西蒙试探Xi_ng地问了一句,“这副手镯吗?”
库洛洛吭了一声,“唔。”
“我
可以制造音乐幻境,但前提是对象念能力不超于我,”西蒙想了想,小心地掀开自己的一张牌,“而且我的年龄会是我最好的掩护。”
库洛洛抬眼看了看西蒙的背影,“看着吧。”
这小子看来有求于我,要不然也不会不顾金的立场,明目张胆地请求为我做事。
有那么点意思。
由于世界历史混乱了几千年,谁也无法说清楚当初流星街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政治背景下出现的,更说不清楚东西两个大陆之间复杂混乱迥然不同的几种政治制度并存的原因。
西大陆,道格家族所在的国家采用了自由联邦式政体,贵族地位崇高,但没有经济基础便不会有贵族爵位。
贵族爵位在西大陆更多的是以一种荣誉的形式存在。
东大陆则不同,最起码在这个小镇所归属的国家中,贵族的权利高于一切。占小镇总人口千分之一的贵族阶层享受着小镇资源的百分之七十,贵族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属民,没有爵位的庶子成为家族必将袭爵的嫡子执事……等等不一而足。
只要是拥有一个贵族的爵位,基本上一个人这辈子不用发愁生计的事情。
现在西蒙所扮演的正是一个执事的角色,这对他来说分属本职,轻松无比。
“亲爱的,他是你的执事?你不是说,你带来的是自己的亲人吗?”浓妆艳抹的贵族大小姐埃希一见西蒙穿着打扮都只是一个执事,顿时黄了脸,忿忿地问道,“你骗我!”
库洛洛一把将偷溜出来的埃希搂到怀中,“亲爱的,我知道今天带来的亲戚地位低了点,但是你要知道,我们需要一步一步地来。”
西蒙挺X_io_ng抬头直视前方,仿佛根本不知道任何事情般地站在宴席的角落,为这两人望风。
布置宴席会场的管家似乎颇懂宾客们的心思,类似于这样看起来不显眼其实却空间挺大的角落有很多,西蒙亲眼见到几个来客说说笑笑地混在一起,走入了一个类似的角落,他们的执事与自己一样,站在外面望风。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宴会,西蒙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避光之处,扫视着宴会发展进程。
众多来客虽然不断地在宴会场地来回穿梭,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泾渭分明地划分为几个不同的团体,以几位合法继承人为中心,明争暗斗不停。
库洛洛揽着埃希走出来,淡淡地看了眼西蒙。
在与他身形交错之时,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西蒙的耳中,“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该来的总归会来。
这是西蒙第一次将自己的念力应用在这么多人面前。
西蒙深吸一口气,从礼服内侧慢慢抽出自己的指挥棒。
“姑母,库克说他的执事要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呢,”埃希摇晃着贵妇人的臂膀,撒娇地说道。
周围她的几个亲人尽管全都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心中恨不得将埃希粉身碎骨,但脸面上却依然是一团和气的样子,微笑不语。
谁让埃希是最受宠爱的?
这个时候反驳埃希的话,无疑是在主人面前给自己找不自在。
“是吗?库克?”老妇人似笑非笑地看向库洛洛,她对这个年轻人心中一直充满了警惕,事实上,她对每个试图接近自己的人都饱含警惕,包括此刻正挂在她身上的埃希,只不过不说罢了。
那些人,那些无知的人,没有见识的人,自己怎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