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理。
森林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暴动,身为生于斯长于斯的地底部落巡逻队伍终于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赶到了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脸上涂抹着绿色汁液的部落战士喝道,“从我族的图腾上下来!”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图腾神物的朋友?”库洛洛拍拍藤蔓,站在藤蔓上面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尊贵的客人,请您原谅我们的失态,”祭祀长者从长长的队伍后面走出,恭谨地说道,“只因为刚才那阵动静,让我们怀疑有敌人侵入了这片神物守护的森林。”
他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库洛洛,“可又不知道为什么,神物在震怒之后竟然又忽如其来地平复了情绪,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三个孩子,一个女人,这些都不能算在战斗力之内,唯一有攻击能力的应该就是这个站起来的男人了吧?
他们是怎么与神物搭上关系的?
“大概是因为,贵部落的神物,与我们一见如故吧?”库洛洛微笑着说道。
“啊,一见如故,真是一个美妙的词语,”祭祀长者笑眯眯地点头致意,“不知各位勇士是否乐意到我们部落参观参观呢?”
鬼才会信你的什么一见如故!
如果被我知道了这到底该死的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将那罪魁祸首送去和化肥做伴!
祭祀恶狠狠地咒骂着,脸上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恳切地望向众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库洛洛羞赧地笑着,点点头,“正好,我们也要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番。”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们,真的是在地下吗?”小杰抬头,盯着头顶一片星空喃喃自语,“这太逼真了。”
点点繁星点缀着黑色的天空,似是极远,又似是一伸手便能够触到。
人眼看久之后,免不了有几分眩晕,可即使是眩晕了,也自有丝陶醉的情绪在心头。
“尊贵的客人,您看见的是我们地底部落的自豪,”祭祀长者身着一身赤红长袍,白发自然垂腰,满脸皱纹眼神锋锐,“我是哈威狄科伟,部落第二祭祀长,本次将由我负责引领你们参观部落里的景色。”
“麻烦您了,狄科伟大人,”库洛洛轻轻行礼,赞叹地说道,“此行有这么一回奇特的际遇,我定是终身难忘。”
越是向地下行去,越是感觉时光流转的痕迹。
就像是从现代回到了远古,大自然鬼斧神工创造了这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们时而低头穿过宽仅余一人通过的隧道,时而乘坐小舟飘过地下河流,地下石窟内的生物似是对这样的惊扰已然习惯,只是仍旧忘不了前来“欢迎”一番。
“这些蝙蝠……”西蒙无语地看着狄科伟拿出一捆熏香,点燃之后奇异的味道四散出来,那些曾令自己家族损失惨重的吸血蝙蝠竟是纷纷逃避。
他不禁有些为自己当初的牺牲不值。
那些都是人命,人命也是要花钱赎买的啊!
“有什么问题吗?”狄科伟困惑地问道。
他突然恍然大悟地看了看西蒙,Mo着自己的胡子笑得极为幸灾乐祸,“哦,这些小家伙是我们部落圈养的守护者之一,外人似乎挺怕它们的。不过,你看,它们其实很温驯。”
说着,将无意间吸入过多熏烟而掉落小舟的蝙蝠倒提起来,在西蒙面前甩了几圈,几乎让这个小家伙连肠子都吐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睁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求饶不已,“看,这样它都不会反抗,最是温驯不过。”
这都是错觉吧?哈,蝙蝠不是没有视力的吗?您这双眼睛是怎么一回事?你堂堂吸血蝙蝠出身,放在外界也是众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生物,在这里成为别人的玩物算什么
?
哈?
“也许吧……”
西蒙暗暗咽下心中不断上升的一口邪气,回忆起之前自己的狼狈模样,脸上表情那端的是笑容满面阳光灿烂。
金悄悄伏在西蒙耳边,小声道,“回来后,给你表演飞火点蝙蝠。”
“好!”
地底部落探索记
“艾丽莎宝贝儿,你怎么还不醒?”昏暗的房间内,道格先生捧着女儿的手,悲哀地低语,“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在意的人,你若是在这样下去,我怎么对得起你早逝的母亲?”
“虽然你……但是,爸爸只是希望你能快一点好起来,快一点——支撑起这个家……”
“爸爸年纪大了,你又没有一个哥哥或弟弟来依靠……西蒙现在也指望不上了……我可怜的艾丽莎宝贝儿你以后可怎么办……”
艾丽莎宁静地躺在宽大的公主床上,小巧的脸庞上只剩下一种苍白的色彩,若不是还有点隐约的呼吸声存在,大概别人只会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制作精致的手办玩偶。
“别害怕,艾丽莎宝贝儿,”道格先生似是在自己安We_i自己一样,几天时间他的头发便花白了一大片,温柔地对着艾丽莎说道,“我把他们都散去了,寻找能够治愈你的药,等他们回来,你就会康复的。”
“老爷,您该吃饭了,”女仆推开门,踏着猫步走入房内,将餐具一一摆放在临时支起的小餐桌上,似怯还羞地向道格先生抛了个媚眼。
自从艾丽莎小姐昏迷不起的第三天开始,道格先生便不顾所有仆从管家们的反对,执意全天亲自照顾自己的女儿。
若是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女仆这么做不但不会引起道格先生的厌恶,反而会赢得道格先生笑哈哈的几句打趣,然后她又可以拿这个去刺激自己那些得不到道格先生宠爱的女仆闺蜜们。
可现在不一样。
道格先生唯一的宝贝女儿艾丽莎正昏迷不醒呢,他哪里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
“滚——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道格家族的规矩呢?”道格先生怒吼道,一伸手掀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人呢?人给我到哪里去了?”
“老爷,您息怒……”管家迅速从门外进来,惶恐地察看道格先生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妥,然后暴怒地喝问女仆道,“你是怎么服侍老爷的?”
他又看见地上那摊碎得不能再碎的瓷质餐具,心痛得差点喘不过起来,“这这这……”
“这什么这的?”道格先生不容管家多说,直接喝道,“把她给我轰出府去!小姐都这样了,还给我不知轻重的,我不希望再看见她,听见没有?”
管家连连应是,他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迁怒自己就好。
至于说女仆?
老爷没有发话,谁能顾得上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仆?
当下领着哭哭啼啼的女仆离开了房间。
道格先生一转身,再次面对昏迷之后的艾丽莎时,积攒已久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瘫坐到病床边,无声地悲泣,“艾丽莎,快点醒来吧……爸爸,爸爸再也不怀疑你了,好不好?无论如何,爸爸只有你了啊……”
寂静的房间内暂时没人接近,回荡着的,是一个男人最沉痛的悲哀与期待。
几分钟过后,道格先生木木然地原地站起,拭了拭眼角,按响铃声,“管家呢?”
“属下在,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