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衣服,直到那一吻从唇边往下蔓延,淤紫未褪的伤痕出现在眼前时,他才猛地惊觉,用力将莲玉拉了开来。
“靳双成!”莲玉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身体却难耐地扭动着。
靳双成握着拳,极轻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哑声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尽。”
见莲玉始终没说话,他有些慌地补了一句:“我可以用手替你……”
话没说完,莲玉已经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靳双成你去死吧!”
说罢,也不管靳双成说了些什么,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直到回到自己的屋里,死死地关上门,靠在那儿,身上的y_u望也始终无法排解。
他颤抖着伸手探入自己的衣下,y_u望在安抚之下宣xie,心中的渴望却始终无法得到满足。他靠着门,微仰着头,呵呵地笑着,脸上却是满满的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难受什么,不知道自己失望什么,只觉得比之前更大的空虚将他整个笼罩,让他无法呼吸。
“君得……”
那个人说,我们谁都不是真心。
“洛君得……”
那个人说,我们谁都不会真心爱上谁的。
他用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门上,宛如濒死的野兽,双手将自己死死地抱住。
“洛君得,你骗我。”
第二十五章
一夜梦繁,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人却还依在门边,莲玉张眼呆坐了很久,才逐渐从梦中抽离,挣扎着爬起来时,身上的酸痛让他疼得脸都白了。
外面传来挽荷的声音:“公子醒了?”
莲玉含糊地应了一声,僵硬地梳洗更衣,挽荷也一边捧上来两三碟精致的糕点。
莲玉拿筷子夹了,随口道:“今天这早饭倒是别致。”
“是,这是刚才少爷特地带过来的。”
莲玉手上一抖,咬了一口的糖糕掉在了桌面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哼道:“那现在人呢?”
听他哼那一声里带着不悦,挽荷有些莫名了,半晌才道:“前院有贵客来了,少爷等不及公子起床,就先走了。”
莲玉又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心情就莫名地沉郁了起来,精致的点心放在口中也是味同嚼蜡,他咬了几口便搁了筷子:“不吃了。”
挽荷自也能察觉他的烦躁,只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东西,看了莲玉几眼,无声地退了出去。
莲玉坐在那儿顿觉无所事事,手上烦躁地交缠,最后一手握着另一手的手腕,便禁不住想起了前一天的景象。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手臂,那个人在手臂上一笔一划描绘花开的感觉似乎又清晰了起来,他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僵了很久才慢慢舒出一口气来。
“这算什么啊……”自言自语地念叨一句,莲玉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从一头到另一头,心情却越加烦躁,仿佛有什么,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求救一般地拉开门,那种窒息的感觉却没有消失,莲玉站在门口,有些茫然了。
仿佛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身在何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眼前一庭开阔,静得让人心慌。
过了很久,莲玉才意识到那是因为挽荷不在。
大概是收拾东西去了,挽荷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守在门外,莲玉愣了片刻,就如受鼓惑一般飞快地往院子门外蹿了出去。
一路沿着荷塘飞奔,入了前院的长廊才渐渐缓下了脚步,莲玉喘着气,最后疯子一般地笑了起来。
长廊上空无一人,莲玉迟疑了一下便往前厅走去,那门口前守着几个听候使唤的丫头,显示着里头确实有人在。
莲玉绕到一旁的草丛里靠过去,近了客厅,便听到靳双成的声音:“如此闹腾,看来嫂夫人这次有喜,定是要给洛兄添个儿子了。”
而后便是一阵
笑声响起,有人回道:“就算是女儿我也欢喜。”
后面再说了什么,莲玉就听不清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边石子被踢开,翻滚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莲玉瞪着那石子,满眼惊惶,却再挪不开一步。
“外面有人?”
靳双成毫不在意地道:“大概是丫头走动的声音吧,洛兄别在意。”
问话的人这才笑了笑:“是君得疑心病重了,娘子也常说我的。”
“这次的玉石贵重,也难怪洛兄紧张。”靳双成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恩爱夫妻,半晌又不着痕迹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外头只是绿草蓝天,不见人影。
他合了合眼,把茶杯轻轻放下,换了话题:“玉石的事暂且不急,店里鉴定的师傅过来也得等到明天,洛兄跟嫂夫人今天就先住下吧。”
“麻烦靳兄了。”
“倒是连家少爷的事……不知洛兄可有消息?”
洛君得怔了一下,摇头苦笑:“君得也有多方打听,但一直没有消息。本想着靳兄说不定有线索,原来也是一样……”
靳双成看着他,半晌叹道:“也不知道那孩子这三年过得怎么样。早有听说连家长辈对这孩子十分娇纵,不舍得委屈半分,如今让他在外漂泊,不知得吃多少苦了。连家二老若泉下有知,怕也不得安息吧。”
洛君得看了妻子一眼,才道:“是啊,别说连家,就是君得家中长辈兄弟也非常疼爱他,我们两家世代交好,那时连家突遭变故,我们却因为处理连家的事而忽略了他,他失踪以后我们也非常自责。”
靳双成安we_i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洛兄不必自责,这怕也是命吧。只盼那孩子如今能吃饱穿暖,我们能早日找到他就好了。洛兄若有消息,请务必告知靳某。”
“一定一定。”洛君得勉强一笑,没再答话。
靳双成满了茶,笑道:“我们也不说这些事了,两位一路奔波,怕也累了,不如先随下人去安顿吧?”
洛君得似也真有些累了,只客气地说了一声“有劳”,便站了起来,扶着妻子跟在下人后头走了出去。
靳双成坐在那儿没有动,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才慢慢地皱起了眉。
三年前他赶到荆州,连家早已人去楼空,洛连两家是世交,他自然便找上了当时洛家的当家洛君得,后来得知连家公子失踪,两人也约定分头寻找,定期书信互通消息。
这三年里,他偶尔会寻到一些零碎的线索,洛君得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一两年过去了,洛君得娶荆州太守的女儿宁柔为妻,洛家满门喜庆,连家少爷失踪的事就更象是已经过去了。
他本也觉得无所谓,只是后来却渐渐觉得,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想象了。
窗外的气息已经消失,靳双成低眼一笑,站起来往外走去。
一走进莲玉的院子,挽荷就已迎了上来,靳双成随口问道:“莲玉呢?”
挽荷犹豫了一下才道:“公子已经起来了,只是刚才似乎出去了一会……但很快又回来了。”
靳双成笑了笑,没说话,径直入内,走到莲玉房间外,敲了敲门:“莲玉?”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靳双成又敲了敲:“不应声的话我就进去了。莲玉,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