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明显被何戢那一脸暴怒喝住,那御医猛地跪倒在地“回禀驸马,长公主一时气急攻心,愁闷忧思,再加寒冽侵体,公主体性寒,再加上刚怀上胎儿,身体须虚弱,如今受此刺激,怕是难保府中胎儿。”
忽地,御医的身体被何戢一把拉起,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颜翊,你快去千机馆请神医羽田。”说完,狠狠地将那年老御医扔向地上“庸医,快想办法抱住公主腹中的胎儿,哪怕是一个时辰也要尽一切代价,知道么?”
御医连忙朝着何戢点点头,手忙脚乱的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和针灸出来,当即喂楚玉喝下。
而颜翊早已不见了踪影,何戢望着楚玉那张犹自惨白的脸,心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那期盼已久的身影终于来到眼前,何戢一把抓住羽田的手臂,似乞求道,声音黯哑:“救救我们的孩子。”
羽田微微点头,起步来到楚玉床前,搭脉闭眸,而后转头对着何戢道:“让闲杂人等都出去,备些热水来。”
何戢一声令下,那些婢女仆从都走出轻声退出,很快一盆热水被放入。
“公主体寒,又首此刺激,血脉紊乱,导致气闷于心,才使胎气不稳。而且公主胎落的时辰有些久,按脉搏来看,胎儿的脉象已经微弱不见,怕是保不住了,我也只能尽力无为……”说完,定定的瞧着何戢。
何戢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闭眸重重的点头。
何戢眼看着羽田一阵忙碌,却只能立于一旁,无能为力的干站着。很快,一张纸递给何戢:“抓这些药材,让公主服下去,几日后便会好转。如今公主是第一胎,切忌这一个月要好生调养,不要让她受寒,更不能再让她受什么刺激,以免落下后遗症。驸马与公主正年富力强,孩子以后还可以有,莫要太伤心的好。”
何戢闻言,点点头,朝着羽田鞠了个躬:“多谢。”
羽田摆摆手:“明日我再来看。”说完,便转身离去。
很快,偌大的寝房内只剩下何戢与楚玉两人,何戢坐在床沿上,紧紧的握着楚玉已经渐渐回暖的手,看着一缕缕泪痕从她眼角溢出,口中不停的喃喃着:“子业……原谅姐姐好不好……子业不要再生姐姐的气了……姐姐从未想过害你……子业,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姐姐呢……”
何戢无声的听着从楚玉口中溢出的梦语,抿唇不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如此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楚玉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忽地,身体一怔,眼眸睁开时便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俊颜,正温柔的擦拭着自己的脸颊,楚玉喃喃道:“慧景……”
“将这碗药喝下吧……”何戢转身端过一旁温着的药,试了试喂给楚玉。
楚玉皱眉:“干嘛喂我喝药,我生病了么?”楚玉脑中回响着自己晕倒前的景象。忽然没感觉下腹抽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楚玉痛苦的喊道“我的肚子……”
“玉儿,你没事吧?赶紧喝了这个药,喝了这个药就好了。”何戢有些慌张的看着楚玉伸手抚摸着楚玉的小腹,向以此减轻她的痛苦。
楚玉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不安的问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吧?”
“玉儿……”何戢猛地愣住,别过脸,脸上现出不忍的神色“孩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