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姚芊芊被污蔑谋害愉妃的孩子,在皇陵当着众人的面,从宝华的香囊中搜出了白竹桃,所以宝华被投入大牢受审。
而后她在牢中招认,承认是姚芊芊指使自己陷害愉妃。
这件事姚芊芊没有责怪她,因为姚芊芊觉得在那种地方受刑,遭受的苦楚不是自己能想象到的。
更何况,宝华这跟了她几天,没必要为了自己承受那些。
“起来吧,”北连墨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宝华给他磕了个头,说自己不得已认罪之后,就被继续关押在牢房里,知道姚芊芊的罪名洗清,她才被无罪释放。
“奴才本来想回王府给王妃赔罪,可是,想想奴才背主弃义,王妃该是不想见到奴才的,所以就一人来到此处。”
她哀声道,“本不该来打搅王爷与王妃,但是奴才听闻王妃受了重伤,甚至要留在此处休养,奴才实在放心不下,想求王爷让奴才见一见王妃,也好让奴才当面给王妃赔罪。”
北连墨垂眸审视她,自己曾在姚芊芊安稳之后,派人去寻过宝华,只是派去的人回来禀告,说狱卒已经将人放走,不知去向。
那时姚芊芊还未曾洗清冤屈,被皇帝废为庶人,自己把她接到清灵山庄暂住,这时间上明显与宝华所言不相符。
是狱卒忌讳什么没有说真话,还是宝华在撒谎?
“王妃重伤,如今身子虚弱不宜见人,你先跟随管家住下,待王妃身子好转,再去给她请安吧。”
“是,多谢王爷!”
宝华欢喜的连连叩头,她衣着破烂,也没言明自己是依靠什么在此生活,不过没关系,即便她说了也未必是真的。
北连墨叫暗卫去查,从宝华到此的时间,还有她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查探清楚。
“是谁啊?”
姚芊芊见他回来连忙问道,“真是我的熟人?”
心知不说清楚她不会好好休息,北连墨点点头,告诉她宝华刚才所言。
“我听你说一直没找到她,难过了,她早就不在皇城,这里距离皇城那么远,你自然也不会想到的。”
只是,她怎么会跑这么远呢?
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家,从大牢里出来,一身的伤,也没有银子,不知是靠什么才走了这么远。
“也是我对不住她,”姚芊芊叹气,“要不是我当初将她从祖坟接过来,她也不必受这些苦难。”
自己当时觉得,把她从没点儿生气儿的坟地里接出来,她的生活会好一些,但刚出坟地就受了姚玉儿的折腾。
这带回了王府,又赶上愉妃陷害,径直被投进大牢。
不知该说是她自己倒霉,还是当初姚芊芊的决定错误,总而言之,宝华变成如今这样,实在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也总觉得不该如此。
“让她先在这里住下,等我伤好些了,再去看她。”
姚芊芊对宝华,总是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北连墨只看她这幅神情,就知道她将宝华的遭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了。
“这一连串的事谁也想不到,若原本按照你为她规划的,在王府当差,又有你的关照,她该衣食无忧才对,过几年你会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安稳一生。”
是啊,理论上是该这样的,姚芊芊扶额,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说的再多,自己终究连累了对方。
“余下的日子我只能好好补偿她,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北连墨拍着她的腰侧,轻轻哄她入睡。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内疚,若真论起来,姚芊芊没有半分对不住她。
从坟地将宝华接出来,虽说在姚玉儿那里受了气,但姚芊芊也毫不手软的帮她报复回去,至于因为愉妃的事被投入大牢。
北连墨心中还有一个疑点尚未解开,当时宝华说自己香囊中的干花,都是在街市上随意买来的。
可是白竹桃这种东西,做成干花后,要比寻常的干花都易碎,想较为完整的保存它的模样,须得采用更为复杂的方法。
因为这样,所以小贩一般不会售卖白竹桃,成本太高,入不敷出。
那宝华是从何处买到的呢,她自己所言,只是在街市上随意买回来的,这其中叫北连墨不禁疑惑,自己是不是还漏了些什么。
他有心想让宝华跟姚芊芊避免相见,但是第二日的时候,北连墨抱她出去晒晒太阳,就见已经收拾干净的宝华,捧着一碗热汤缓缓走来。
“奴才给王妃请安,奴才,终于见到王妃了。”
姚芊芊连忙叫北连墨扶她起来,仔细打量宝华,似乎瘦了些,眼窝也微微陷下去,蹉跎了不少。
“快起来吧,你实在受苦了。”
她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好了,你能回来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一定将你从前所受的苦楚,都补偿给你。”
宝华摇头,说自己当初扛不住重刑,只能跟着叫姚芊芊蒙冤,是她对不住姚芊芊,如今,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北连墨静静地听着他二人谈话,宝华哭的伤心,连带着姚芊芊心里也不好受。
“好了,人已经找回来了,往后好好照料便是,你身子不便,你二人相见总是容易大喜大悲,这段时日,就叫宝华在我身边伺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