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第三关
顾承舟盯着多维监控屏。
他在行业内几乎查无此人，却拥有足以撼动局面的潜在力量。身为前弘川集团的架构师，他与聂弘川之间隔着七年前港口事故的血海深仇，这份恨意，是他辅佐霍凌轩东山再起的唯一动力。
“利好释放完毕，‘血管’已经塞满了贪婪的筹码。”顾承舟拨通了霍凌轩的电话。“二爷和弘川已经完全咬钩，正利用‘优先权’疯狂加杠杆。”顾承舟声音冷冽。
“很好。”霍凌轩站在窗边，看着苏醒的城市，“按计划，今天就运行第三关，关门放狗。”
上午十点半。
远洋的成交额，突破了阶段峰值。不是炸出来的，是被慢慢推上去的。新闻稿被同步转发，评级机构给出“正面观察”，几家财经媒体开始用“远洋重估”做标题。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正确的方向汇聚。
上午十一点十分。
弘川集团总部顶层的交易室，气氛原本极其轻松。
“量控制得不错，不像散户。”霍家二叔盯着大屏幕。
聂弘川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端着红酒杯，并没有直接看盘。负责盯盘的是他的首席交易员老陈。
“聂总，盘面出现了一个小缺口。”老陈推了推眼镜，指着分时图上微小的波动，“一笔卖单，被迅速吃掉，价格没有回落。”
“怎么回事？”聂弘川皱了皱眉。
“有人在测试深度，看现在还有没有人愿意接。估计是正常换手，有人落袋为安。”老陈熟练地安抚道，“目前的买盘很厚，价格压不下来。”
聂弘川放心了，抿了一口酒，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十一点二十分。
第二笔卖单出现。量比刚才大。吃单的速度，慢了半拍。价格下压了一点点，又被拉回。
“正常换手。”老陈说，“有人落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如刚才轻松。
十一点四十五。
第三笔卖单。
这一次，盘口明显空了一层，价格回拉的时间，被拉长。
聂弘川放下酒杯，“把对冲那边的仓位，再往前顶一点，别让价格掉下来。”
老陈迟疑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他说，“不能让它在中午前掉下去。”
“好的，我马上联系资管部。”老陈迅速抄起电话。
中午十二点。
市场进入短暂的平静期，午间新闻继续释放利好。远洋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像一颗被举在空中的球。
所有人都在等下午。
一点整，开盘。没有买单，只有死寂。
“聂弘川那边还没动静？”霍凌轩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
“他不会认输的。”顾承舟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我太了解他了。在弘川集团那几年，我看着他无数次在绝境里反杀。聂弘川这种人，字典里没有‘止损’，只有‘豪赌’。”
“所以，他在等？”
“他在等那笔所谓的‘救命钱’，甚至不惜压上他全部的身家性命和聂家几十年的基业去做最后一次困兽之斗。”顾承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他越是不甘，就越会在这条我已经为他封死的静脉里，把最后一滴血流尽。”
霍凌轩沉默了一瞬，指尖叩击着桌面：“那就让他赌。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翻盘的最高点，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