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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节

一转眼我也足足25岁了,老家里比我小的表妹们都结婚成家生孩子了。人生就像毛驴推磨一圈又一圈,是起点也是终点。就像一个流传已久的故事里的小男孩一样。故事里的小男孩生长在贫困的山里,每天的事情就是放羊,一个山外的先知无法理解小男孩的人生就问他,于是有了下面一段对话。

你为什么放羊?

羊可以卖钱?

卖了钱之后呢?

可以买房子。

然后呢?

可以娶媳妇。

娶了媳妇之后呢?

生孩子。

生了孩子之后呢?

可以放羊。

有多少人能摆neng这样画圈的人生呢?每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安显示出功利而世俗的态度,提防着别人的了好处的怪异氛围让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变得格外的敏_gan而脆弱。

阿华为了留校,公开了和班长的关系,积极参加学校的公关活动。每到周末我们偶尔去活动室跳舞,阿华从来不去,她说她只跳工作舞,就是陪领导吃完饭之后再陪着跳跳舞的那种活动,阿华的崇高境界一下子跟我们拉开了距离。

秀秀仍然不停打发无聊混混的*扰,小翠每天坚持认真听课做笔记,每到考试的时候小翠的笔记成了抢手货,被复印得浑身发烫。

小燕和西安男因为分手了,总算有了结果,小燕虽然早已预料到,仍然免不了_gan伤一阵。

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我的那些同窗们大多都变得聪明而清醒,为点点私利做着奋斗,雄心勃勃,yu望满盈,彻头彻尾neng胎换骨了。因为在最后时刻大家都不学习了,我误打误撞居然考好了,本来可以得奖学金的,辅导员说学校规定因为明年马上实习了,要把现金留给下一届的学生,只给荣誉。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规定,也没心思去探究真伪。似乎我的生活中从来没有什么好处降临于我,即便好处快到了,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半路接走。而我的心x似乎也不是为了什么既得利益去做什么事情。

有一年暑假,我无意中从阿莲那里得知可做社会实践T查了,我真的花时间在家乡的学校走访老师查阅资料做了一篇实实在在的加盖了公章的关于地理老师现状的T查报告。

返校后班长把T查报告收走了,交到哪个部门我不知道,直到有一天班长带给我一本优秀T查报告的证书,我才知道那份T查报告得奖了。

后来我才听说参加社会实践T查的学生在放假前要参加动员会,会上要给学生一定的经费资助,好几百块钱。我没领到费用是因为我没有先报名。可阿莲从来没跟我说过,也没有所谓的班干部宣布过这件事情,我自己默默埋头把它当任务做了。

我是好处没得到一点,仍然不得不接受阿莲她们嘀咕不满,说我怎么就成了的奖学金的人呢?说我凭什么该得优秀的证书呢?

一向默默无闻的我,一直以与世无争的忍让退*的心态、甚至自己都瞧不上的懦弱在群体中生活着,真的不清楚争斗为何物,争斗有何意义。

可是,别人不这么想。在她们看来,这都是利益啊都是前途啊,没有这些她们要死啊!别人不能沾染一点点她们认为的好处,哪怕是无心的,都让他们如临大敌,有要掘人家祖坟的愤怒。

那时候我怎么没想到痛骂他们一顿呢?哪怕在心里骂骂也行,解恨之后我也许就不会那么心理疾患了。我那时候隐忍而nei省,焦虑抑郁已经让我几乎快要疯狂,那些因为各色人等的j彩表演带给我的好处就是多年后丰富了我的回忆,不然,记忆该是多么苍白呀!

因为在校报上发表过文章,校报的编辑找我想把一份学生的文学刊物让我做。这件事情是后来听说的,因为编辑老师来找我的时候我恰好不在寝室,当时寝室里只有阿莲一个人在。阿莲几天后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说她差点忘了叫我去找编辑老师。我找到编辑老师,编辑老师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把这个任务交给文学社团了,你去看看吧。我找到文学社团,这是我第一次到学生干部活动中心,一Jin_qu就_gan觉怪怪的气息扑面而来,故作清高拿着架子,男男nvnv的干部们似乎谈笑风生,其实在打情骂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官场气息。

我找到了文学社的负责人,他是中文系的一个男生,他得知我的来意后居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爱理不理地说已经定了其他人了。

我不在乎负不负责什么刊物,可男生的态度太他妈势利了,我明显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一个男生,一个充满无处发泄yu望的男生,这个时候是渴望周围的nv生都是漂亮的美丽的feng情的,既长了面子有满足了虚荣心。估计他做梦都没想到我是这么灰头土脸,面容沧桑而憔悴的人,再加上不是中文系的,在他看来,怎么也轮不上我来做这么一份工作吧。

回寝室后阿莲问怎么样了,你要负责那份刊物吗?我说,没兴趣。她说我就知道你没兴趣,那天编辑老师找你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要留电话我也说不用。不过也很可惜的,要知道如果你有那份资历,找工作会加好多分哦,可惜了。

阿莲xing_fen得不行,说个不停。

她怎么那么xing_fen呢?

当我一个人静静地努力地进行自我疗伤的时候,我需要的是自由的空间和情_gan的支持,哪怕就是不理我,不说我,不看我,不想我,不问我,不恨我,不爱我等无视我的行为都应该是一种支持,可是,没有,没有任何丁点的支持。

心机重重自以为世界尽在股掌之间的男人和nv人们浑身裹满了沾满社会肮脏味道的遮羞布,把如我一样低着头艰难赶路的人当成了对手,要对我赶尽杀绝。

那几年我沉重得像一尊石像,艰难地挪动脚步,为的是跟上生活的节奏,殊不知石像被迫离开原地之后毫无_geng基,脆弱得像酥脆饼轻轻一碰就要掉屑然后破碎。

我极力地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的心神与自己做着斗争,我绝对不可以发疯!绝不可以!

也许,多年封闭而压抑的生活,在我的观念里认为在这个世界上,nv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如我母亲一样的人,被动,木讷,沉默,倔强,忍耐nei省,胆小懦弱,另外一种就是如我的婶娘及阿莲一样的人,*诈,虚荣,势利,恶毒,矫情做作,厚颜无耻。这两种都让人讨厌。

我常常不自觉的毫无防备地想起我的母亲,想起母亲就为自己持续而低迷的心境无限悲哀。我为什么会这样难捱,为什么觉得生活如此不堪,难道是母亲的人生影响了我的人生,难道真的是遗传的人生?

一想到这点我就愈发痛苦,可能如母亲一样艰难生存?那是受害后连挣扎一下都要被指责的日子啊。我要过跟母亲不一样的人生。

转眼就到了实习,学校的实习点很多,大都分布在本市和离市里不远的地级市或县里的高中。实习前分组,以阿莲为首的人以为有利可图,真是一只苍蝇怎么也不肯放过追逐屎味,纷纷上演了一场好戏,反正好像是她不喜欢的几个人都被分到一组,离市里最远的一所县级高中。

我,小燕,小琴和班上另外四个男生分到一组,安排在一个县里的重点高中ls中学实习,是离学校最远的实习点。离开学校那天,学校派了大巴车送我们,一个实习点一辆,学弟学妹们羡慕不已,辅导员们热情相送,热闹纷繁。

一起实习的除了我们地理系,还有物理系化学系政治系的同学,总共十五个,加上带队老师十六个。小琴说,看嘛,都是些豆芽课的老师。

大巴车上塞满了我们的行李,一路欢声笑语,很快就到了实习点。

在那里,开始了凌乱出糗又丰富有趣的实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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