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我说的好好的,今天就出这么个事儿?”程望洲看着程朗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往哪发。“你黎叔叔把黎漾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黎漾,直到她的出现。”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程望洲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半晌,最终还是放了下去,只是一把将报纸拍在程朗身上,摇着头坐回沙发椅上。
程朗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报纸,尖利的玉石片划破了他的掌心。
“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跟她分手。”
程朗像无事发生一般站起身攒紧报纸,任凭它被鲜血侵染。
“你想都别想!”程望洲拧眉,站起身剧烈咳嗽几声,程朗伸手去扶却被他狠狠地一把打开,“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查到这个女人是谁!”
蒋妤一直到深夜都没有等到程朗的消息,倒是中间接了通阿伟的电话,给她提供了一条线索,阿伟说他想起来那天在拍照的时候他的斜对面坐了一个带着墨镜身穿深色大衣的人,短发,分不出男女,因为穿着怪异,所以自己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但是倒没注意他有没有拍照,因为他当时点了一杯咖啡在看杂志。
蒋妤当即给程铎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似乎在忙。
“喂?”
“你在忙吗?”
“没有,这时候你差不多该睡觉了,打电话有事?”
蒋妤握着手机,不再绕弯子,“阿伟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起来那天在咖啡厅里见过一个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对,他打扮的很严实,分不清男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闷笑,程铎笑了就说明他只把蒋妤的这句话当成笑话来听。蒋妤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头的人笑道,“蒋妤,你别告诉我,你信了他的鬼话。”
“明天我们可以去那家餐厅看监……”蒋妤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电话那头带着浓浓鼻音焦急的女声给打断。
“你在跟谁打电话?是你哥吗?”
蒋妤大致猜到了对面应该是黎漾的声音,正在她思考之时程铎刻意压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
话落,蒋妤自然也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程铎此时正坐在黎漾郊区的豪宅里,他刚接完蒋妤的电话,微微皱眉看着黎漾。
客厅里的大型留声机正播着悲伤的钢琴曲,黎漾窝在对面的沙发上抱着酒瓶听得出神,她的右手臂上缠着纱布,两只眼睛红红的,直到音乐结束,才略微回神。眼睛瞥见桌上的几份报纸,花花绿绿地写满了程朗的新闻。她仰头喝了一口酒,几滴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别喝了!”程铎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一把夺过黎漾手里的酒瓶,“你身上还有伤呢!”
“伤?”黎漾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指了指心口咧开嘴对着程铎凄然一笑,“那这里的算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是你哥在折磨我!”黎漾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疼痛,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又自嘲地笑起来,“他说不公开是为了我好,我他妈竟然还相信了。”
“或许只是照片的角度问题。”程铎开口安慰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这句话,对于他来说这明明是一个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角度?”黎漾看向桌上那份报纸,又看看程铎垂下的眼睑,“程铎,你他妈信吗?”
“如果我信,你就能不哭了吗?”程铎抬眼看她,正巧看到黎漾因为剧烈的动作手臂纱布上渗出的斑斑血迹,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检查,却被黎漾稍稍后退几步给躲开了。
“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黎漾抬手擦干眼泪,“我累了,要睡了,你回去吧。”
程铎伸出的手微微一顿,又收了回去,“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留下来陪你。”他仿佛没有听到黎漾的话一般,自顾自脱下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
“随你。”黎漾转身准备上楼,由于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双腿发软,脚下一崴,“咚”的一声巨响,她摔在地上,受伤胳膊正好撞在桌角上,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
程铎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大跨步走过去,两只手撑着黎漾的胳膊,想把她扶起来。
黎漾下意识地想要去勾他的脖子,但无奈手臂本就酸痛无力,根本就勾不住,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