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蒋妤有些后悔问出刚才那个尴尬的问题。
程铎没有再说话,拿着药箱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蒋妤两只手不自觉地抓紧床沿。搞什么鬼!自己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程铎走了几步,在蒋妤面前停下,他先将药箱放在一边的床头桌上,一边伸手拉开蒋妤的领口。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蒋妤的脖颈,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通向全身。
程铎俯下身仔细看了一眼蒋妤脖子上的齿痕。刚才正处于盛怒之下的他没有仔细观察,现在冷静下来他倒是看清了,这个已经结痂的新鲜伤痕是覆盖在原来的齿痕之上的,将两者的位置一结合,他的心里便有了答案。将医用棉签蘸入适量酒精,程铎在蒋妤的伤口处轻轻画圈,他现在心里一阵窝火,但经过了刚才的事,又不好发出来。于是声音冷冷道,
“你今天去见钱哲宇了?”
“嗯?”蒋妤的思绪突然被打断,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疑惑地开口回了一句。
“是不是钱哲宇做的。”程铎以为蒋妤是在故意装傻,十分不满,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酒精渗进伤口中疼得蒋妤一张小脸皱作一团。“哎呦”一声,眼泪也跟着流出来了。
蒋妤听罢自知瞒不住,再加上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打算再回避,也不否认,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一般狗都会喜欢反复标记它们喜欢的人或物。”程铎手下的动作又轻缓起来。“不过用狗来形容他,确实是对这种可爱生物的侮辱。”
蒋妤被他这种一本正经的骂人方式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顾不得伤口的痛感。
“笑什么?”程铎垂着眼仔仔细细为蒋妤涂上药,蒋妤侧头看他,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两片薄薄的嘴唇。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蒋妤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看。”蒋妤嘀咕,在心跳加速之前把头转了回去。
程铎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只一刻,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好了。”他替蒋妤拉上领口,放好医药箱,随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蒋妤道,“你不是跟古先生吃饭去了吗,怎么会碰到他?”
程铎这句话里多少还是带着些质疑,蒋妤明白他疑心很重,不解释清楚,恐怕过会他又要生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蒋妤只好把今天把今天跟古先生一起吃饭,钱哲宇在洗手间对她做的事情一一说了。
程铎静静听完,脸色沉了大半,放在沙发沿上的左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此刻的他正怒火中烧,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生气,特别是在听到蒋妤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还差点在洗手间被侵犯这件事。他简直气的快要发狂。
“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在这种情绪没有得到合理解释之前,程铎觉得先暂时将它压制下去。
“本来是想打来着,但是手机被他扫到地上了,”蒋妤解释,继而对着他勉强笑笑,“不过后面想想,就算打了你可能也未必接。”
程铎心里一怔,他当然知道蒋妤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她一直对那天晚上的信息有所介怀。
“蒋妤,我……”程铎再次噎住。
“好了,我开玩笑的。”蒋妤脸上堆起刻意表现出的自然笑意,“好在这次也是有惊无险,以后我再不去参加这种饭局就好了。”
“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接。”程铎目光闪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中竟然闪过一丝心疼,他心一软,开口承诺。
“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蒋妤点点头,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说餐厅里有一个人很可疑吗?”程铎当然不会说我是因为想见你所以才来找你的,于是他想起了几天前蒋妤的那通电话。借机解释道。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这件事蒋妤几天前就告诉他了,那天晚上他正在黎漾家里,蒋妤记的一清二楚,两人没说几句程铎就草草挂了电话。
“不是要还你朋友清白吗。”程铎答的理所应当,起身打开休息室的门,“走吧。”
待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正巧碰上程朗,此时他正站在副总裁室门口,一脸肃冷的看着两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在此出现。
“小铎,你们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