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孙妤梦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了巧克力的手指,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下午茶点心。
「按原计划,一人一个对手。」宋禾璟回答得干脆利落,话音未落便擡眼看向慕稚灵,目光又轻轻扫过程澄,神情冷静而专注。
晏久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慕稚灵,连她睫毛轻颤的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状态,也留意到程澄略显疲惫的神色——那是一种精神力被大量消耗后的虚脱感,藏都藏不住。
「你在里面……到底怎么样?」江驰直截了当地问,语气里没有修饰,也没有试探,「他们真对你下狠手了?」
贺清也皱了皱眉,声音低沉:「你哥……真对你这么狠?」
「嗯。」慕稚灵低低应了一声,小嘴微微撅起,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真的比珍珠还真。」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钝痛,在每个人心头重重压了一下。
「【怪物】小队的队长不会因为感情就手下留情。」晏久珩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声音温和却不失坚定,「你能撑到现在,已经足够厉害了。」
「我知道啊。」慕稚灵点点头,语气认真了些,「他们一开始还问我,要不要主动认输,就不打我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不是怜悯,而是赤裸裸的心理压迫。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玩弄一只被困住的猎物,逼她崩溃、求饶、自我否定。
可她没低头。
话锋一转,她突然挺直了背脊,眼中燃起一团火:「不过!我是那种会认输的人吗?当然不是!我直接殊死一搏!」
「那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这么久,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晏久珩轻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那是!」慕稚灵立刻扬起脑袋,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傲娇得像个刚赢了比赛的孩子,嘴角翘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真是心疼死你了!」孙妤梦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都快红了,指尖微微发抖,仿佛挨打的是自己,「被自己哥哥这么对待,换谁不崩溃?」
程澄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看你这表情,倒像是你替她挨了八百拳,而她像是要战死沙场的女将军。」
「那不都一样嘛!」孙妤梦梗着脖子反驳,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揪心。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早翻江倒海,光是想像慕稚灵一个人面对那种围攻,她就恨不得冲进去替她扛下一切。
慕稚灵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暖流。
那些原本盘踞在胸口的自责和不安,竟被这股温度悄然融化。
「会说,就多说点。」她给了程澄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即深吸一口气,故作郑重地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哎——今天你们能冒着风险把我救出来,我真的太感动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说着,她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挨个和每个人握手,动作夸张得像是在签署和平条约。
轮到晏久珩时,她还特意加重了握力,眨了眨眼:「最感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晏久珩:(◦˙▽˙◦)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无奈地配合她完成了这场「仪式」。
贺清笑着摇头,江驰嘴角微扬,连一向严肃的宋禾璟也轻轻点了下头。
「行了行了,情感戏演完了。」宋禾璟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地打断这场略显浮夸的交互,「我们该谈正事了。人都回来了,继续刚才的战术分析。」
晏久珩顺势接话,目光在慕稚灵和程澄之间来回扫视:「目前来看,你们两个的状态最需要关注。」
「我这边还好。」程澄挠了挠头,语气轻松,「主要是维持空间信道,还有最初定位坐标时耗了些精神力,但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打架没问题。」
他说话时活动了下手腕,肩膀也轻轻转了两圈,像是在自我检测身体状态。
尽管脸色仍有些苍白,但他刻意挺直脊背,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勉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神色稍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