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黑市流通、私下协商……方式不少。」郑明远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只要有钱,渠道总归是有的。」
「那……大概要多少钱?」晏久珩问,声音里早已没了起初的热切,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近乎认命的迟疑。
每件禁物都属于有价无市的存在,怎么可能便宜?
郑明远轻轻一笑,目光缓缓扫过七人,像是看穿了他们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每一件禁物……至少过亿。」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凝滞了一瞬。
七个人的表情齐齐僵住,如同被人按下暂停键的影像画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过亿?!
他们之前为了三千五百万已经绞尽脑汁、软磨硬泡,以为自己狮子大开口,差点把总教官逼出心梗。
可现在一听这个数字,顿时觉得自己像刚进城的乡下娃,连柜台都不敢靠近,就急着讨价还价。
「当然,」郑明远站起身,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下衣袖,语气重新恢复成惯常的沉稳,「这只是市场价。真正的好东西,往往是不卖的。能不能得到,还得看缘分、实力,以及……背后的资源。」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所以,与其想着天上掉馅饼,不如先把自己的路走稳。」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文档翻看,仿佛刚才那段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插曲。
留下七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良久,慕稚灵撇了撇嘴,低声嘟囔:「我以为我已经够贪心了……没想到是我太年轻。」
「重点不是贪心。」程澄苦笑,手指揉了揉眉心,「是我们太穷了。」
「不对。」江驰突然摇头,眉头皱起,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重点是我们居然真的以为他会白白送我们七件禁物?」
「我觉得……」贺清难得开了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细致的洞察力,「他是故意让我们碰壁的。让我们明白,有些东西,不能靠讨要,只能靠自己争取。」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在空荡荡的茶几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影,像是时间也被拉长了。
片刻后,晏久珩轻笑一声,擡手捏了捏鼻梁,随即站起身来:「走吧。既然禁物买不起,那就先练好基本功。等哪天我们强到让总部主动送上门,岂不更爽?」
慕稚灵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对啊!那时候别说禁物,说不定连实验室都归我们管!」
「有道理。」宋禾璟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镜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灼热,「而且,说不定哪天我们也能成立自己的实验室——独立立项,自主研究,数据自控。」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背脊挺直,语气坚定,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未来蓝图:玻璃幕墙的高楼,深夜仍亮着灯的研究室,还有那份署着他名字的突破性报告。
「那我负责财务!」慕稚灵举手,笑容灿烂,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报销零食帐单。
「我管人事。」程澄笑着回应,顺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优先录用会做饭的。」
「我搞宣传。」孙妤梦比了个拍照的手势,煞有介事地对着空中「咔嚓」一下,还配上音效。
贺清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点温度。
七人并肩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而在另一端的办公室里,郑明远站在窗前,望着那七道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这群小兔崽子……将来恐怕真要掀翻天。」
他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欣慰:「也好。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他们的。」
不过他很快想起了什么,转身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敲字。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郑明远:【你闺女和她的好队友一起坑了我三千五百万!】
苏铭:【那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郑明远:【可他们也太狠了,本来还想跟我要禁物,我哪拿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