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出人命,问题都不大。
只不过晏久珩是队长,该阻止的时候自然要拦一下。
更何况他对慕稚灵向来管得严,更不愿意见她失控。
三人沉默地对峙着,眼神交错之间,却悄然闪过一丝「打得好」的意味——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可,哪怕方式激烈了些。
此时贾俊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台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他擡头望着眼前这群人:有愤怒的,目光如刀;有冷漠的,神情疏离;有悲伤的,眼底泛红;也有绝对理智的,冷静得近乎无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曾以为,只要变强,就能得到一切,就能最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曾一遍遍安慰自己:我没动手,不算犯罪;我没举报,只是自保;我没参与,就不算同谋。
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阴谋与妥协,而是像他们这样,哪怕面对黑暗,依然选择直视的眼睛;哪怕知道前路艰险,依旧敢于站出来的勇气。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良久,才沙哑地开口:「我……我说……我都说……」
慕稚灵已经不再看他。
她在心里估摸着,贾俊至少得进拘监所吧?
要是进了,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随即她甩开这些念头,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晏久珩。
其实她是能感觉到的——他身上还压着一股怒气,虽然克制得很稳,但那股低气压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随时可能炸开。
因为,她又没听话。
晏久珩平日里对她那些小任性多少会纵容,可一旦涉及团队纪律或重大任务,他的态度立刻变得不容置喙。
今晚回去肯定要被他拎去「谈心」,而她刚才的行为……啧,简直是火上浇油。
这么想着,她心里也有些发虚,脚步悄悄往江驰三人那边挪动,企图转移火力。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了回来。
晏久珩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摁在原地,掌心温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现在知道怕了?」他低声问,语气冷得像冰。
刚才那个冲上去就想揍人的慕稚灵呢?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那种近乎敌意的表情,说不心疼、不难过,那是假的。
可慕稚灵偏头不语,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像只被训斥后仍倔强昂首的小兽。
想让她认错?
门都没有。
虽然她也隐约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过头,但晏久珩也不是完全无辜——他凶她的时候可一点不含糊。
从集训营开始,他们关系越来越密切之后,他就像是安插在她人生里的监工,训练时盯她动作,吃饭时管她作息,连她多喝半杯水都要皱眉看一眼。
后来预备队成立,他成了队长,这份「监管权」更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偏偏她按规矩还真不能不听。
以前还能顶两句嘴、耍点小脾气反抗,现在她大多数时候只能压抑着,把不满吞进肚子里。
而今晚,不过是积压太久的一次爆发。
她是真的想揍贾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