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溪回头,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挤出了笑,很慈爱,但实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很虚假,他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我,然后很优雅的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小子,简直翻天了。
可就在他刚走到浴室门口时,门铃响起来了。
我端着碗,就去开了门。
然后,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颗大雪球撞了进来,并飞快跑向了丛溪,咬住了被子的一角,不停往外拽,伴随着闷闷的吼声。
丛溪一愣之下,来不及拽紧被子,就被拖的跌倒在了地上,露出了大半个赤L_uo的身子。
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随后进来的敏伟和林宁在看到这一切之后,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呼声。
丛溪的脸刷的红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跳了起来,拽着被子,死命往浴室躲。
那团雪球却更拼命的往外拉被子。
到这时,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只萨摩耶犬,只是还没成年,小小的一团,像极了一颗雪球。
雪球不停往外拉,丛溪不停往里拽,浴室门被被子卡着,怎么也关不上。
敏伟和林宁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笑的前俯后仰,快不行了。
没办法,我立刻挺身而出,解救自家害羞时智商就偏低的孩子。我站在浴室门口,挡住敏伟、林宁两人色迷迷的视线,哄着丛溪,“松手,门不就能关上了?”
丛溪抬头飞快的瞥了我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去,然后松了手。
小萨摩耶犬拖着被子跑了,取得了彻底成功,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敏伟和林宁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吃水果、看电视,聊天、评论,一点也不顾自家小崽子拖着一张被子满世界跑。
我好不容易抓住了被子一角,恶狠狠吼了一声,小狗松了口,呜呜叫着躲到了林宁脚下,围着他团团转。
林宁讥讽我,“你跟个狗凶什么凶?”
我满不在乎的收拾被子,“谁叫它欺负丛溪。”
“喔……”林宁倚在敏伟怀里,“你和他什么关系啊,这么帮他?”
我冲他翻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刚才都看到了一切,还跟我装?
我不理他们,去房间找了衣服,然后递给了浴室里的丛溪。
丛溪出来随便吃了东西,然后坐到沙发上,拿一颗橙子逗小狗。
我家庭妇男做到底,把碗筷都洗了,洗完出来,就看到丛溪将手中的橙子远远扔出去,小萨摩耶犬呼哧呼哧的追过去,用嘴叼了回来,然后等着丛溪把手中的一瓣橘子喂给它吃,作为奖励。
哎,果然是狗啊,它不知道其实自己每次叼回来的才是最大份的。
不过,它要是能想到这一点,那它就不是狗,而是人了。
“喂,有水吗?”林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对丛溪的专注。
我点头,“咖啡?饮料?还是啤酒?”
“果汁,还要芒果味的”,林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丛溪,眼中的神色迅速从不怀好意变为了幸灾乐祸,并在看到丛溪动作停顿了一下之后,升级成了Ji_an计得逞,然后在下一刻笑倒在了敏伟怀中,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
我真是谢谢他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拉开冰箱门后,我完全不考虑,直接拿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瓶可乐,回到客厅,水给那两个不速之客,可乐当然给了丛溪。
“喂喂,你差别待遇”,林宁不满。
我目不斜视,“你可以不喝。”
林宁跳起来冲进厨房,“我自己找。”
我无所谓的一笑,踢了踢敏伟的脚,“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啊”,敏伟没回答,林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听说萧思悦到处打听你的住址!”
什么?
我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嗽了起来。
丛溪递了一张纸巾给我。
我看了看敏伟,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敏伟盯着丛溪Y_u言又止。
“思悦爱玩”,丛溪不带表情的替他回答了。
敏伟点头,但看向我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担忧。
我还想问什么,这时,小萨摩耶犬一下跳到了丛溪怀中,打了个喷嚏,林宁瞥见又要笑……丛溪脸色却突然变了,靠在沙发上,急促呼吸着。
我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哮喘发作了。
Shit,怎么把这事忘了。
我抱着丛溪,帮他顺畅呼吸,冲敏伟喊,“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
敏伟很快把舒张剂拿了出来,我给丛溪喷了几下,让他靠在我X_io_ng口慢慢恢复,林宁反应过来,把小萨摩耶犬关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丛溪渐渐缓了过来,虚脱一样靠在我X_io_ng口,缓缓呼吸着。
我见他平静了,才敢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天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
把他的腿抱到了沙发上后,我踢了踢旁边的敏伟,下巴指地,“你们俩,坐地板。”
我让丛溪躺到了我腿上,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如果再有不对,就立刻送他去医院。
丛溪勉强笑了一下,摆摆手,“我没事。”
我点头,“要吃橙子吗?”
话没完,林宁已经递过来一个剥好的,喂到丛溪唇边,看他满脸担心的样子,跟他家的小狗崽子一样无辜。
那只小萨摩耶犬被关在浴室里,不停抓门,想要出来,充满了无辜哀鸣不知哪里惹到了主人的声音,和他的主人现在的样子很般配。
果然是主仆情深。
林宁是一个见面熟的人,我听敏伟讲过,他一生一帆风顺,没有太多烦恼,担心了丛溪一会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竟然说是要学我们,非让敏伟伸展了双腿,然后他躺了上去,看着丛溪,得意的不得了。
敏伟和林宁比我先认识丛溪,虽然以往都是通过网络交流,但并不妨碍他们之间友谊的增长,所以,接下来,基本上都是他们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些我能听懂或者不能听懂的事。
丛溪体力在这种近乎多年老友的闲谈中渐渐恢复了过来,他微微侧过身子,将脸枕到了我的腿上,半蜷缩着身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看他这样,我完全忘了双腿的麻木,一只手搭在他的X_io_ng前,握着他的手,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
关于那只小萨摩耶犬,林宁说,是敏伟和他在加拿大养的,这次通过萧思悦带回了国内。叫Happy。
我清楚的知道,宠物不能搭乘飞机,所以好奇萧思悦那个太过另类的孩子,怎么能让这样一只狗通过海关,但考虑到丛溪在场,最终没有问出口。
而关于Happy为什么那么喜欢拖被子,敏伟的回答是,有样学样。
我正端着一杯水喝,听了这句话,差点没噎着。
别有用意的看了林宁一眼,脑子里冒出了无数限制级的画面,这两人在家都干些什么啊?
林宁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我就喜欢看他L_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