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眼中惊愕,他开心的不得了,笑意盈盈的样子,在夜色下,潋滟水光中久久留在我的心中。
等到几乎所有人散尽,我们牵着手走回旅店。
青石路面上,脚步声回荡,清澈明晰。
拖沓不情愿的那个一定是丛溪,略带急切有些无奈的一定是我。
小东西是个小野鬼,喜欢在夜色下游荡,西塘夜间的Ch_ao湿冰凉实在不适合他的身体,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夜里都会有人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抱着某家古宅门前的廊柱不肯放手,另一个男人拖不动、拽不动、抱不动,围着他急躁乱转。
结局,大多是我坐在丛溪旁边,呼哧呼哧直喘气,无奈又无力。
而他,靠在廊柱上,仰望夜空繁星点点,已经诗情画意像是入了梦。
我拿他没办法,干脆躺到青石台阶上,枕着他的腿。
他看星空,我看他。
托了他这种奇怪爱好的福,在西塘的日子,我们整个日夜颠倒,过的倒有几分远离尘世了。
以后的很多次,想起这一段日子,我忘不了的一直是从仰躺的视角,看到的丛溪,像星空一样美,也一样遥远。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离我很远。
我们住的那家旅店,老板有个很古意的名字,叫秦殇,一个英俊而略带忧郁的人——换上唐装,就是个湖上游舟,为已逝的心爱之人吹笛的浊世贵公子。
据说,旅店是他的祖产。
地方不算太大,秦殇没有雇佣太多人,平常,许多事都是他亲自打理,对每位住客也都还算客气,但那份刻意保持的疏离,谁都懂。
在旅店住下的那几日,我和丛溪白天黑夜颠倒,昼伏夜出,和他没多大往来。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以后走进了我的生命,陪我度过一段时光。
那天,天太热,我早早醒了过来,丛溪虽也是满头大汗,但依然睡得香甜。
小东西睡着之后,只看他的唇角是否勾起,就知道正做的是不是个好梦。
我不想吵醒他,自己拿了衣服去公共浴室洗澡。
下午四五点的时间,浴室里一般没人,谁也不会像我和丛溪,将大把的美好时光浪费在睡觉上。
几乎半睁着眼,我就脱完了衣服,熟练走进第一间隔断,却没想到,触到一片结实,脚下一滑,随即撞到一个怀抱中。
我立刻清醒,睁大眼睛,隔着白色的水雾看站在眼前的人,是秦殇。
那一刻,我和他,赤 L_uo相对。
“我当你梦游呢,开着水,也没察觉?”秦殇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和多年的好友开玩笑,他递过来一张毛巾,见我不接,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我心中一凛,退出隔断,“我以为没人!”
“我不是人?”完全不同于他气质的戏谑。
秦殇似乎很高兴,这让我感觉怪怪的,“我去隔壁。”
“你不知道吗?今天下午检修,只有这间有水,我记得告诉过你朋友了?”秦殇意态悠闲,修长的十指在身上游走,伴着水流滑下,竟……竟有点……Xi_ng感。
靠,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Xi_ng感?
我急忙转头,“我先出去,等你洗完了再来。”
“怕什么?”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的手腕被抓住,他用力一拉,我站到了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头浇下,我睁不开眼,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这话说的很对,我立刻坦然,都是男人怕什么,学生时代,又不是没和同学挤过一间公共浴室。
我睁眼看秦殇。
他在洗头,往旁边挪了挪,我不客气,挤到热水下,将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像回归到母亲的怀抱,温暖而
温柔。
丛溪曾经嘲笑我,没见过谁洗澡会有三分之二的时间直直站着,任水流冲刷,他说我浪费水资源,我说那叫享受,他不懂。
他鄙视的瞪我,冲出去把热水关了,我立刻精神抖擞,跳出来追着他要打屁股,这是我们两人几乎每天必演的戏码。
丛溪称之为无聊,我称之为情调。
我知道他乐在其中,就是死鸭子嘴硬。
我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他要真的能肆无忌惮和我翻滚在一起,我反而接受不了,就是喜欢他害羞、隐忍又迷醉于Y_u望的模样,看他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听他怯怯的呻吟,我宁愿就此沉沦。
沉沦在不被亲人祝福,不被世人接受的恋情之中。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秦殇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一跳,骤然吸气,吸了不少水进鼻子里,呛的不停咳嗽。
“你怎么了?”秦殇的手,很自然的搭在我腰上。
其实这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如果我们两人现在不是浑身赤 L_uo!
条件反Sh_e,我拍开他的手,跳开几步,“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怕你呛死了,帮你顺气”,这话无懈可击,可不就是这样吗?我慌什么,果然莫名其妙。
秦殇的双眼异常真诚。
我摆摆手,扯出一个笑,“没事。”
秦殇双臂环在X_io_ng前,探究的看着我。
被他看的不自在,我开始洗头,闭上眼不尴尬。
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他问,“你是,对吗?”
很简答的四个字,可以有无数种解释,但我知道他问的什么。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
GAY这个单词浮现在我脑海里,但我觉得和它没什么关系,我只是爱了,爱上的那个正好是同Xi_ng,仅此而已。
尽管是第一次被问到,可我心中坦然,事实就是如此,对相熟的人,不敢轻易透露,对一个陌生人,生命中的过客,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我重重的点了头。
以前,不是没想过会遭遇的困难,但哪一段感情又少得了困难,柴米油盐酱醋茶,婆媳亲家人民币,生活处处有压力,就是富贵如萧秦明、萧思悦,不也有解不开的愁绪,我又何苦庸人自扰,守着丛溪、护着丛溪、恋着丛溪,我能握住的只是当前,这世上哪一个人又不是如此?谁也不会特殊。
今天狠狠幸福,狠狠爱,就有面对明天的勇气。
“你和你朋友很要好,我听到一些闲言闲语……只是随便问问,你也别介意”,秦殇解释。
“你听到什么了?”我皱眉不悦,声音很冲。
闲言闲语?在这异乡小镇,互不相识的人之间,居然还能掀起什么闲言闲语?都轮到旅店老板来好奇了,看来不是什么好话。
“你,真的是吗?”秦殇又问了一次。
我冷哼,不回答。
秦殇低声笑了一下,“你,和别人不同。”
“喔,哪里不同?”他不是来鄙视我的吗?怎么神情不像?
“不同……不同……”,秦殇不回答,只重复这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