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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了准备,我换好衣服做完消毒,随后走进手术室。

患者是个中年女人,脑内长了肿瘤,压住反Sh_e神经,流鼻血昏迷,这样的病例并不特殊,但想要根治,几乎不可能。

可是医者父母心,所有人都很尽力,毕竟那是一条生命。

几个小时后,终于结束,手术顺利,所有人像打了一场仗满头大汗,患者暂时无恙,被送到病房,只要麻醉剂的药效过了之后能醒来就一切大好。

下了手术台,我按例跟主刀医生去做手术记录,讨论病情。

刚出手术室就被一个疾速的身影撞过来,撞翻到了地上。

“她怎么样……她怎么样……”,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像是患者家属。

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做医生,能理解。

但看过去,那个一直抓着主刀医生的手,焦急询问的人,居然是丛溪。

我站起来,喊他。

丛溪像听不到,还是不停问“她怎么样”,主刀医生一边安We_i,说手术很成功,一边朝我看过来,眼神求助。

病患家属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没有哪一个像那一刻的丛溪,只沉浸在自己的恐慌中,无论解释多少遍,他一直不停重复的还是那一句,所有的一切,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想起刚才那个病患的年龄,我意识到什么,急忙走过去,抱住激动的丛溪,感觉他在颤抖。

我向其他人示意,我来就好。

顾不上别人的目光,我半抱着丛溪回了办公室,倒一杯水递给他,刚放到他手里,就落到地上摔的粉碎。

还好是温水,没有烫伤。

碎裂的声音让丛溪回过神,他呆呆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怕吓着谁,很小声的问,“皓,妈妈她怎么样?”

如我所料,果然如此。

那个人,是丛溪的母亲。

看到他眼中的惊恐,我心中一疼,蹲下来抱住了他,“手术很成功,等她醒来就好了。”

“是吗?那就好”,出乎意料,丛溪的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他僵硬的身体随即放松,下巴枕到我的肩上,说,“皓,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好吗?”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接下来竟然是这样一句。

我心中一凛,依稀明白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后,点头答应。

丛溪再抬起头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凄色,神情冷定,眼中甚至带着些许雀跃,他拉着我一口气跑出了医院,也不让我开车,一口气跑到了最近的火锅店。

那个时间,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丛溪要了角落的位置,也不问我的意见,就点了顶级麻辣锅,还要了各种平常他不会吃的东西,看我眼带疑惑,他撒娇一笑,“你就让我吃嘛!”

我轻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他软软的声音,我向来无法拒绝,更何况我知道他现在有多难过,于是,我不说什么,帮着他把各种菜倒到汤锅中。

“这叫什么?”丛溪眼角弯出笑意,指着汤锅。

有谁见过火锅上面能堆出山尖的?

我憋住笑意,摇头晃脑,指他又指我,“这叫饿死鬼投胎,你、我!”

丛溪笑的更厉害,朝我伸出手,我会意,和他凌空击掌,“开吃。”

“还没熟呢!”

“管它呢,拉肚子了,家里有药!”他要放纵,我一定陪着!

“白痴!”

“笨蛋!”

“哈哈……”

理所当然,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成了整个火锅店的焦点。

但,我们谁也没在意,管它呢,要的就是肆无忌惮,任意妄为。管别人怎么想,还怎么放纵?

我们吃的囫囵吞枣,兼惊心动魄,其间,丛溪的哮喘奇迹的竟没有发作,只是几次气喘不已,吓得旁人大抽冷气,我表面气定神闲,内心剧烈挣扎,差点因内伤壮烈。

小东西还铁了心的折磨我,把辣

椒水当开水喝,辣的他直吐舌头,涕零横流,还是一个劲的吃。我既然答应了陪他,实在不忍阻止,也是因为知道他心里难过,没办法之下,我把他那一份抢过来吃。

好了,我也跟着犯哮喘了,和丛溪两个人十指交缠,勾腰弯身,咳得口水也流出来了。

真是大毁形象啊。

最后,实在顶不住所有好心人的亲切关注,我们扔下不知道多少钱,落荒而逃,却在大街上笑的像两个疯子。

丛溪小东西整个玩疯了,天色已晚,也拗着不归家,非要拉我去PUB。

但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谓的酒吧竟然是GAY BAR!

这完全出乎我意料。

那个圈子,对我来说很陌生,即使选择了丛溪,即使许诺了一生,我还是认为我不是那里面的一员,更没想过要进去那个圈子。

但看丛溪兴奋的样子,我还是顺了他的意,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装饰和普通PUB没什么两样,不同的只有实际内容。

偌大的空间里,没有女人,只有男人。

妖冶的、媚色的、清秀的、英俊的、冷酷的、孤傲的、青涩的、魁梧的、雌雄莫辨的、稀奇古怪的……各式各样。

我看的惊骇不已,原来,这个世界,只有男人就足以演绎万千风采,而且男人也可以用风情万种这个词来形容。

真是……大开眼界……

丛溪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从他一进去,就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拉着我轻车驾熟走到一个角落,刚坐下,已经有人送来喝的。

“怎么,舍得回来了?你小子,欠抽,连手机号码也换了”,那人眼睛狭长,笑起来略带妩媚,他抬手重重拍下,落到丛溪头上时却异常温柔,带着宠溺的揉了揉。

丛溪任他摆弄,脸上的笑是我从没见过的,略带轻狂,有些张扬,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双眼带上了水光,像是每一次深情望着我时一样。

我坐在他旁边,有些迷惑,这是我没有见过的丛溪。

那个人一走,像是Xie露了什么风声,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和丛溪打招呼,他很快和一大群人打成一片,玩的疯狂而放纵,勾肩搭背已经是小儿科,暧昧的接触成了调节剂,甚至有人捧着丛溪的脸,一个劲乱亲。

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把他往怀里圈了又圈。有人问我是不是他的BF,丛溪笑着不答。我想拉他走,他哀求的看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我吻在一起,还把舌头伸了进来。

吻的我意乱情迷。

对于他的主动,我兴奋无比,但场合不太对吧,那么多人意味深明的看着,还发出一阵阵暧昧不明的声音,我实在扛不住了,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初秋的夜间,还是挺燥热,我坐在路边,想抽烟,点燃了又觉得没劲,烦躁的不得了,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感受到的一切,甚至很下流的将后续情节无限延伸。

靠!

脑子充血了,Y_u火焚身,我往后用力,躺到灌木丛中,枝叶刮到脸上、脖子上,明明应该感觉到的是疼痛,我却觉得无限撩人,于是,更烦躁了,往旁边滚了一下,翻身俯躺,灌木丛被压倒一片,咔嚓咔嚓乱响,太用力咬了一口的泥土,我吐都来不及,却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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