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用一天。”
“你做什么?”虽只是清水挂面,但秦殇手艺确实不错,面条,是现拉好的,看来他起的很早。
“明天,我必须消失,总要找地方住吧?”秦殇的声音,轻轻荡荡,我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歉意,却顿时而生,“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我,心甘情愿”,喝下最后一口汤,似乎意犹未尽,秦殇拉过我的碗,继续喝。
他的脸,埋在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小妖有一间房子空着,不如……”知道欠了,可仍然不得不面对,对不了所有人好,就只对一个人好,如果,注定要伤害,伤别人,伤自己,我也不伤丛溪。
“怎么,想确定我的行踪,是防止我对他怎么样?”秦殇,实在不适合戏谑,才只唇角微微勾起,已经Xie露了眼底的受伤。
“……谢谢……”我看着他许久,喃喃而言。
“算了,昨天晚上,看你背着他从电梯出来,一直到门口,你眼中的光芒,让我知道,我输了……”,顿了顿,秦殇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拭嘴角,“你不看路,只看他,就算扭头扭的很辛苦,你看着他的那种笑,我从没见过,那一刻,我绝望了,我知道,就算前面泥泞坑洼,甚至没有路,你也会背着他,看着他……”,又是长久的沉默,“……不过还好,我输给的不是他,是你,爱上你我不后悔,输给你我服气……”
“秦殇……”,不知该说什么,即使自私自利,我仍有羞耻之心,这三年,是他一路照顾我走过,虽然并不是天天在一起,但两个城市之间的来回奔波,每天不间断的电话,那种真心实意的照顾,我还是懂得。
只是,我的心,已经不跳在自己的X_io_ng口,即使感动,即使想要回报,却仍然无力。
贪恋了那份温暖,却在他抛弃一切之后,给他这样的结局,我想,世界上没有再比我更混蛋的混蛋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深邃的双眼近在眼前,秦殇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说!”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几乎是瞬间,他的眼中聚起了水雾。
我抿紧双唇,缓缓点头。
谁都爱过,也正爱着,谁都懂,倾力付出,却只得来一句“对不起”,该是多么可悲、可怜,而刚才,我就对他说了对不起……
呵——
如果现在,他狠狠抽我一巴掌,我绝不还手,只要他的脸上不会再有这么悲伤的表情。
“走吧,快迟到了”,不给我更多的时间,秦殇拉着我出门,车钥匙在他手上转圈,他又变成了我熟悉的那个人——三年前,在西塘初遇的那一个。
“小妖那里,我不太习惯,我还是自己找房子吧,放心,找到了一定告诉你”,一路无话,直到到了医院,我下了车,秦殇才探出头来对我喊,“……不要再让他跑了……不然,再给我抓到机会……就绝不会放手……”
我回头,车子已经远去,很快融入城市的车水马龙中,再过一会儿,完全消失踪迹,夏天的风,吹在脸上也带着烈日的火辣辣,但我,眼眶却湿润了。
秦殇,像是一副古色古意意境深远的泼墨山水画,却被我染上了不协调的色彩。
才只刚进办公室,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萧瑜。
“大美女,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预约午餐?抱歉,我有约了”,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冲电话那边开玩笑。
“谁会无聊的约你啊,和你吃饭,是自我折磨……”,萧瑜不客气回击。
“喂喂……有这么夸张吗?”
“废话,一杯咖啡,一块蛋糕,你恨不得把人家盘子都吃了……”,萧瑜发Xie三年来的不满,我禁不住好笑,原来,我从来都是幻想着奇迹出现,我的小东西会突然出现在眼前,所以,时刻准备着,准备着他喜欢的一切。
还好的是,奇迹终于出
现了。
“好了,好了,别唠叨了,我补偿你,还不行吗?说吧,地点、时间任你选”,我准备着,被宰。
“这是你说的,别反悔,不过最重要是带上丛溪”,已经听到了那边Ji_an计得逞的笑声。
“没问题,没问题,你不让带,我也带”,自然是要带着的,其实,我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放在口袋里,时时刻刻盯着,才放心。
“宫皓先生,我想吐”,作呕的声音,萧瑜模仿的越来越像了。
“什么,想吐?想吃酸的吗?你……要不要来医院检查?”我故作惊讶。
“你,去,死!”
“好了,好了,你打电话究竟干什么?”办公室其他同事陆续到来,我走到走廊里避嫌。
“都是你,正事都忘了,你告诉丛溪,骨灰已经拿回来了,问他是过来拿,还是我送过去?”
“骨……灰……”,我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嗽不停,“谁的骨灰?”
“他没告诉你吗?他父亲的啊,算了,算了,送来送去也不方便,让他来找我,定陵园吧”,似乎是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萧瑜匆匆挂断电话。
而我,愣了半天,跑回办公室,脱下刚穿好的医生袍,冲同事喊,“帮我请个假”,不停留,冲出了医院。
回到家,丛溪还在睡。
我小心坐到床边,不想吵醒他,这三年,他是到自己父亲身边去了吗?
那个曾经抛弃他的男人,是找到了他,还是被他找到?
轻轻握上睡得恬静之人的手,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臂,布满大小伤痕,深深浅浅,烙印下三年的时光。
那个男人,打他了吗?
心里,像被谁撒下了一把咖啡末,我抓起丛溪的手,贴到脸上,指根的地方,有薄薄的茧子,我缓缓摩擦,粗粝的感觉滑过脸庞。
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让我分担?
向来懂得照顾别人照顾自己的他,瘦成这样,是吃苦了吧?
过去的三年,不知在什么地方,不知什么时候,他,难过了,是咬紧唇忍住委屈,还是会偷偷一个人流泪?
当那些伤痕刻下的时候,他,是会轻轻皱眉?还是喊不要?
一定不会喊不要吧?
因为,那个是他父亲,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脆弱的像一碰就会碎的丛溪,却也坚强的愿意承担所有自己的选择,哪怕伤痕累累,哪怕日渐消瘦,哪怕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说不出的感觉,流过全身,我揭开被子,翻身上床,小心抱动丛溪,让他靠在我怀里。
Mo上了他的发丝,才发现,已没有以前的柔顺,干涩穿过指间,顿顿的,只怕太用力,就会拉断。
上唇微微翘起,睡着了的丛溪,像个赌气的孩子。
轻抚过他的脸颊,我把他所有的发丝往后拢,小脸煞白煞白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睫毛依旧长而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挺直的鼻梁,小巧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绵长吐到我的X_io_ng口,轻轻痒痒。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拍了拍他的脸颊。
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是不满嘀咕了几声,才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