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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有什么事。

“他辞职了,电话也关机,我找不到他!”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愣了,我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一遍,果然是关机,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知是否算心有灵犀,我轻轻笑了,“大概是有些事,他想要一个人做!”

“喔?”祁霖抬眉看我,半眯起眼睛,“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摇头。

“你……”祁霖站起来,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无辜状,摊手。

“你不担心?”就连声音也带了危险气息。

我无可奈何摇摇头,“祁先生,丛溪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我希望他一直做孩子,我为他建乐园。”

傲世的精光在祁霖眼中一闪而过,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也真的能做到,只是,“丛溪需要的不是乐园,他需要自己的世界。”

一句话,两个人沉默。

因为谁都知道,他的世界,我们谁也无法为他建。

许久,祁霖站起来,看向我的目光桀骜而炽热,“我爱他,与他无关,他难过了我就难过,他高兴了我会笑,我担心他,就一定要找到他,我要给他,最好的。”

这是第一次,我从祁霖口中听到“爱”这个字,我想,也许就连丛溪也没听过,他不是个会将那个字轻易说出口的人,他只会做,不说,只做,这正是许多人成功与不成功的至关区别,而祁霖显然是个成功的人。

他对丛溪的感情,谁都看得懂,可他,却在我用一句话说出我和他的无能为力之后,毅然决然宣告自己的爱。

信者得救!

他爱的比我深,强者的爱,只要付出,他终身寻找的只是一个值得让他付出的人,他不要回报,只会给予,他会为了那个值得的人,漠视自己的意愿,甚至放弃他已经立于顶端的帝国,他也会毫不犹豫,他的爱,炽热灼人,他来势汹汹,却又绝不会伤到那个唯一,强之极致,则是弱,当这份爱得不到回报的时候,就连我,也会不忍心。

水清无鱼,人察无徒,绝对的爱,也许只会成为绝望的爱。

“如果没猜错,或许他去看夏阳了”,不是怜悯,不是同情,只是想说。

祁霖其人,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也没谁有资格对他同情、怜悯,即使不说,他也一定能找到,只是,何苦让他耗费精力和时间。

“你中午有多长休息时间?”祁霖看左手手腕上的表,问我。

我转动眼珠,回答,“来得及,我带你去。”

话音落,人已出,我无奈摇摇头,拿起车钥匙跟出去。

既然已经选择,我想,丛溪最放不下的就是夏阳和自己的父亲,选择墓地的时候,他将自己父亲葬在了离夏阳最近的地方,那一天,艳阳高照,老天丝毫不愿施舍一些哀伤,可站在墓碑前的丛溪,单薄的身子,被太阳照的似乎透明了,任谁也懂得,他有多难过,即使他一滴泪未流。

后来,他到了夏阳墓前,还是像往常一样,双臂抱膝靠在墓碑上,他微微笑着,像是耳语般说,“要帮我照顾父亲喔!”

像是哀伤终于满溢,说完这句,一滴泪毫无征兆,滑落眼眶。

我蹲到他跟前,抱住他。

他靠在我肩上,撒娇般埋怨,“为什么不下雨呢,下雨就可以哭了!”

我拍拍他的头,啃咬他的脖子。

他咯咯笑着推我,眼眸中水光一片。

我的小东西,为什么偏只有他要承受那么多?

祁霖知道夏阳,却没有去过陵园,和他一起到了之后,他急匆匆跑进去的身影,在看到丛溪后,定住了。

丛溪双臂抱膝,靠在墓碑上,睡着了。

唇是那唇、眼是那眼、眉是那眉、人是那人,睡颜依旧恬静,却莫名的让人觉得一阵心酸。

祁霖慢慢走过去,像是怕惊醒他,蹲下身子,脱下外套,双手支撑到了丛溪头顶。

一片Yin影投Sh_e到脸上,丛溪眼皮下的眼珠骤然乱动,眉头也紧跟着皱起。

祁霖问,“作噩梦了吗?”,他的手指抚上丛溪的眉。

丛溪蓦地睁眼,双眼没有焦距,他突然抱住了祁霖,声音颤抖着喊,“夏阳,你还在,你还在,太好了。”

然而,下一刻,他陡然僵硬。

祁霖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丛溪,外套落到地上,堆积成小小一团,他一下一下的轻拍丛溪的头,我站在一步之外,说不出话来。

傻瓜小东西,只是不肯宽待自己。

苍凉的陵园,石碑林立,丛丛簇簇似乎无边无际,即使阳光如何炽烈,也照不透这多少年,多少人的哀伤。

有风轻起,丛溪的发丝翻飞如羽,他枕在祁霖肩上,双眼紧闭,长睫颤抖不断,他用力抿唇,紧抿出的弧线,大大书写的是两个字——委屈!

第71章

“你终于来了”,刚走进酒吧,小妖就把我拉到了一边,“我开了好几瓶珍藏,你要不来,我会破产。”

果然小妖作风,任何时候最在乎的就是人民币(当然,美元、英镑,他也喜欢)。

即将远行,自然需要道别,和丛溪商量后,约了大家出来狂欢一夜,虽然“再见”两个字不能说出口,但总归是份意思。

小妖算是知情人士,特豪爽的拍X_io_ng脯,一定献出最好的珍藏,当然前提是我付账爽快,还不能讨价还价。

只是在路上塞车,才晚到不足一小时,小妖财迷就慌成了这样?

我忍不住好笑,作势掏钱包,“要不要我先付账?”

“不用,不用,我是担心好东西都被他们喝光了”,小妖难得脸红,摆摆手,钻入了人堆里。

丛溪向来受欢迎,被许多人围在中央,有说有笑玩的不亦乐乎。

我好容易挤进去,把他揽到怀中,帮他挡了不少酒。

小东西不懂得拒绝,任其发展,一定被灌醉。

大家不乐意,开始起哄,我勉为其难多喝了两杯算是赔罪,才被放过。

丛溪赖在我怀里,咯咯笑着,喂我吃水果,美其名曰解酒。

没一会儿,萧思悦来了,丛溪跳起来去照顾他,给他拿吃的,拿喝的,一切要求全都答应,完全像个照顾弟弟的小哥哥。

萧思悦平常虽然任Xi_ng跋扈,但人缘却极好,双腿不能行走之后,大家更是让着他,无论过去、现在,他都是大家的焦点。

很少人知道丛溪和他其实认识了十年,对两人突然好得不得了要多好奇有多好奇,变着法子追问,两人总是相视而笑,抿唇不语。

更有好事的打趣,叫我小心防范,防范丛溪出墙。

我瞪大眼睛瞄两人,还好没被听到,否则谁知道后果如何。

中场,萧思悦把我叫了出去,一直到走出了酒吧,走到江边,他才停下来。

江水滔滔,水面奇光荡漾,一江两岸,不夜之城。

“荷兰,是个好地方”,静默许久,萧思悦缓缓开口。

我微微一愣,笑了,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小地方,烦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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