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妖师209/267 章 · 1426 字

第209章 第205章 五十四:庙会

第208章 五十七:飞灯

姜濡这一问,正问到了正主的身上。

那首《绝命词》,只在今年春天的鱼龙会上昙花一现,当时的旁听者只能凭着惊鸿一瞥复原原曲。据说玉京城里传唱的这首曲子,是鱼龙会首程玉重谱的。但自从薛简去后,五旦七声在大庸过就几已失传,又跋涉了数千里地,这曲子究竟还能留存几分原貌,可想而知。当今世上唯一知道原谱的,除了李蝉以外,恐怕就只有徐应秋一人。

李蝉当然不便暴露身份,面对姜濡的询问,只点了点头。

“我路过玄都时也听过几回,却没太多印象了。”又侧耳听了一阵,“应该有些差别,具体差在哪里却说不好。没想到,玄都离玉京有六千多里,这一首曲子竟传了过来。”

“也是因为圣人西行,玄都的事儿,也大都被带到玉京来了。”姜濡说着,隔墙的戏台上曲子正唱到了“飘堕珠尘”那一句,她住了嘴,仔细聆听。

玄都的戏曲风格就已算得上悠长婉转,但跟玉京城的戏曲比起来,却算得上明快轻健了。屋里除去戏曲声,就是老妪烧水的咕嘟声,还有姜濡在嗑瓜子。

那唱戏的青衣,把末尾的一个“音”字拉得极长,就算收了声,余音仍久久不绝。

这曲子虽与原曲大相径庭,却着实勾起了李蝉的回忆。他望着窗外的积雪,想起了聂尔与顾九娘,也想起了他们的遗孤。

姜濡看了李蝉一眼。

“来玉京上番的奉宸卫听到乡音时,也是这么一幅模样。这曲子能让你思乡,看来是唱得不错了。”

李蝉点头说了句不错,接着便是片刻的沉默。二人算是邻里,但从没有交际。那园中废弃的砖瓦,本来是将军府的东西,也都由户部司打点好了,于是又免去了一番走动。

过了一会儿,李蝉说:“几月前刚搬到光宅坊时,我们好像见过一面。”

姜濡又想起那夜俯瞰鬼园,她笑了笑,看了一眼屋中老妪,没有点破。

她说:“我年纪小时常去那园里,现在这园子却有主了。”

李蝉道:“既然小时候常去,如今也不是不能来。”

“是真能来,还是客套话?”姜濡心想,养了一窟鬼,肯开门迎客才怪了。

但就算是客套话,也好在没拒人千里之外。

“本来听说你有些不近人情,今夜一看却不是这样。”

李蝉皱眉,“谁说的?”

姜濡当然不会供出韦成君,轻描淡写地移开话题:“对了,你在碧水轩里边,给谢凝之看了什么画儿?他都把伱夸成仙人在世了。”

李蝉笑了笑,“不过一幅人像,以假乱真,骗过了他。”

姜濡惊讶,“据说谢凝之修为已近知境了,你要骗过他,那可不容易。”

李蝉呵呵一笑,也移开话题,“我今天看到灵璧公主在听香楼上宴宾客,你怎么没在那儿?”

姜濡笑道:“在楼上只能当看客,在楼下才好玩呢。”

李蝉哈哈一笑,说了声的确,又是一阵沉默。二人本不相熟,巧合坐到一桌上,几乎没什么话题。

天已黑透了,老妪拿剪子剪去桌前噼啪响的灯花,窗外的雪映着花灯和月光。

等到灯花剪了两回,隔墙已唱完《绝命词》,正把另一出戏唱到中段。

只听到红生嘹亮的嗓音穿透墙壁:“小娘子,我乃一介书生,得近千金之体,喜出望外。只是我两人原以文字缔交,不从色欲起见。望小姐略从容些,恐伤雅道。”

这戏目。唱的是一书生与一闺中女子,机缘巧合成为笔友。终于相见后,书生却见那女子长得丑,于是唱出这么一段话。

戏院里传来一阵哄笑,李蝉本不觉得很好笑,却仿佛是受那笑声影响,也笑了笑。

而姜濡也笑出了声,她说:“这戏年年都要演一遍。”

“你年年都看?”李蝉问。

“看过三回了,看着可比听着有趣。”

李蝉本来只是路过戏院,没有看戏的心思,这时候却莫名来了些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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