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蝎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志远依然保持着一个防御的姿势，直到确认古蝎子再无爬起来的可能，倒退了几步，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终于如愿手刃了仇人，志远却泪如泉涌，坐在地上，眼泪和着脸上的血污和汗水，一滴滴的，滴在襟上。
夙愿得偿，还哭啥？
哭自己……
被古蝎子害惨了，一身病痛不说，还“不是个有寿的”，关键是至今都还未能重回爹爹膝下，红毛丹已确定无解药，都不知自己还有几年活头，有生之年，有没有得偿所愿、重回爹爹怀抱的那一天。
还有就是懊悔：记得石头，记得韩萱，甚至记得明诚法师，却忘了在古蝎子还活着的时候，为自己所受的苦难，也捅古蝎子一刀！
哭石头……
石头死得太惨了……
哭韩萱……
韩萱——那个舍命为他的姐姐！那个可亲可爱、让他憧憬与之结发的恋人！
韩萱临死前，最后的一句话，是伸手抚着他的脸，脸上带着微笑：“小狐狸，你知道吗，你说要姐等你长大，那是姐这一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如今，他长大了……
一直无声泪流的志远，念及韩萱，突然就放声哭了，还冤苦的不住地以手捶地。
手刃仇人又有什么用？报仇雪恨又有什么用？谁能还他一个活生生的石头、一个活生生的韩萱？！
不等志远哭个痛快，远处山上，已有了动静，灌木摇动，然后就冒出两条人影，并向他急速掠来。
虽然还看不清面目，但从衣服身形，志远知道，那一个是林有，一个是李阎王。
很快，大鱼、长嘴的身影也相继出现，最后，是胖子。
志远不想自己的“眼皮子浅”，被手下人看了去，他的爹爹海山，打小就要求他：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想抬手印泪，才发觉右边胳膊那个酸、那个疼，抬都抬不起来！
之前，他被仇恨顶得脑门子都发亮，只要能报仇，不惜拼尽甚至是透支所有的生命元苞，频繁的奋力投石，就像是一架不知疲倦的投石机，这会子，知道疼了。
不止是右边胳膊，志远想起身，才发现，两条腿也是软的。
勉强站起，走向河边，林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