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文在家里看电视,此时新闻里放的是关于鹿城二中的学生自杀的报道。
「她平时在学校就有些奇怪,也很孤僻,果然是她性格的问题吧。」
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男生这么说着。
「内向的孩子自身也是有问题的,她们不去用心交朋友,所以才会被孤立,最后才走到这步的。」
一个心理学专家接受采访这样说。
为什么这些家伙不能闭嘴?这么想着陈柏文关掉电视,将遥控器扔得老远。为什么他们都不会替胡桃说说话?胡桃哪里错了?为什么胡桃得这样!
此时陈柏文正准备上床睡觉,心想只要睡着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平静下来。只要睡着,就能在梦中与她再会。
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破了他的计划。
陌生人说他亲眼看到胡桃被人推下楼。
陈柏文听闻马不停蹄的来到学校,他大气不喘一下,直直的来到老人所指定的地方,这里是北校舍的屋顶。虽说早上维新曾说这里挂着锁,但现在陈柏文并没有看见。而且他也不想去想,现在光是想着胡桃的事情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其他的事情一丝都进不到脑子里。
从西山上吹下来的寒风甚是阴冷,月影朦胧令人胆寒。但这丝毫都不能让陈柏文颤抖,为了胡桃,这些一点都难道到自己。
与陈柏文面对的人长着一头白发,看上去一个年迈老叟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消瘦,但他却能爬到屋顶来等自己,那一定是如他所言平时锻炼积累了体能。
「现在晚上11点半了,我得赶紧说。那个小姑娘,叫胡桃来着?」
白发老叟看了看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说你看见了是吗?」
「嗯,我当时就在西山上锻炼,就看见有几个男孩和女孩围着一个女孩……没想到那小姑娘竟然自杀了。」
老人指着身后的西山,在树林后面有上山的道路,本地人的陈柏文自然知道这点。他自己爬西山的时候都会在山道上或是山顶眺望学校。
「……」听到这里陈柏文身体颤抖了一下,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是胡桃的伙伴,是她的朋友,自己是那么的喜欢她,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要是自己强大一些,胡桃就不会死了。他非常的自责。
「没想到那些小男孩还对她那个了,现在的小孩真是不怕事啊。」白发老叟语重心长的说。
这是之前就得知的,看来老叟是真的亲眼看见了。
「实际上我孙子就在那个女孩他们班。」老叟直视着陈柏文说。「听说她经常受到欺负。」
「嗯……」
「而且基本每天都会被欺负,像是书被藏起来,作业被撕掉,座位上被放上尿,桌子上放满臭抹布,体育课的时候被恶意绊倒。这种事情不天天都会发生,我孙子都看不下去了天天和我说。」
陈柏文回想起胡桃这半年来的悲惨遭遇,悲伤随着吸到肺里的冷气蔓延至全身,他跪倒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悔恨的泪水止不住的淌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起灰尘的气味。
「我当时看见了……」老叟将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身前这个卑微的男子说:「当时另外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是她们班的,就那么把她推下去了,这些小孩真是胆子大啊。」
陈柏文听到后双手拄在地上,将头抬起看着老叟那冰冷的表情。
「你说,什么?」
「就是说啊,那个小姑娘不但被5个男的强奸,那个漂亮女孩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着。最后还被那个漂亮的姑娘给推下去了啊!」
白发老者所述画面出现在陈柏文脑海里,画面里胡桃面容绝望,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请求自己的帮助。
「漂亮的……王素娇吗?」
虽然之前维新就说过胡桃自杀的说法很蹊跷,但自己从来没想过胡桃是被王素娇推下去的!
陈柏文瞬间感觉像吃了一块苦涩的煤球一样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瞪着眼睛趴在地上。
陈柏文想起那个爱笑,爱动漫,积极向上的漂亮女孩,在一起时的每一个回忆都更加刺痛自己的心。
「然而我却……我却这么的蠢!我还没来得及说,没来得及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胡桃我喜欢你啊!别走,别走,别走!」陈柏文涕泗横流对着回忆中每个胡桃倾诉,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白发老者走过来,轻轻的拍了一下陈柏文的脑袋,不知缘何缘故,此时一股无法抵抗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让陈柏文不得不爬在地上,不能移动一下身体,不能移动一根手指。
我究竟是谁?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欺凌,自己却什么都不敢做!无法替她分忧,无法替她解难,无法成为她的支柱,只是这么无力的,看着她离去。陈柏文这样想着,但是却连流泪的力量都随着冰冷的空气流失掉了。
白发老叟背过身子,暗自离去。
一个糟糕的早晨,我被忘记扣去电池的手机吵醒,一看灰绿的屏幕,上面是一个看似熟悉的号码。在想起这是刑侦科科长严飞警官的号码时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学校又有人跳楼了,啊啊,真是给我们找事啊!」严叔声音中透露着无比的焦虑。
这句话让我的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又有人跳楼了?疑惑之情涌上心头。胡桃死后一天,就又有人跳楼了,找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跳楼?
我一边考虑着这些,匆忙答应,然后挂掉电话。严叔说昨夜他们已经调查过学校的大部分地方,但是直到晚上八点多都没能找到。谁想到才过了一晚就又有人跳楼了。此刻警察们正前往学校,而严叔为了还我人情,同意让我前往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