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的笔杆摇一摇,当真是要人命。如说出的话一般,嘴皮子一张便能吐出杀人利刃,谁也不用负责。
韩秋大从心底里觉着心疼,一时间只将她好生扶着,也不说话了。
白露见他不说话了,便也安静了下来,只是盯着他看,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初时韩秋还能忍住,久了便不自在起来了。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他便扶着她磕磕绊绊的往前走,柔声劝道:“我先送你回家去,你喝了这许多酒,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说到这,他心里不禁一阵懊恼。
这些洋玩意儿他一点也不懂,只看着颜色漂亮,又信了她的话以为真喝不醉人,却不想纵着她喝成了这样。
他万想不到,她竟然也会诓人了。
可要让一个醉酒的人乖乖跟着走不是容易事,白露浑身都是酒气,跟无赖一样挂在了韩秋身上。
韩秋想要推开她,可是一触碰到她便只觉柔软一片,立刻就不敢再碰了。
小心翼翼的扶着了她的肩膀,韩秋总算将她带出了那灯红酒绿的地方,暗自松了口气:“你且安分些,我去给你叫辆黄包车来,到时可要坐稳了。”
别给摔下来了,那可就糟糕了。
白露嘴里嘟嚷着什么,忽然转身将韩秋推到一旁的暗处,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将他按在了墙上。
“白、白露?”韩秋只觉得心脏‘砰砰’猛跳着,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白露醉眼迷离的抬眸看了看他,笑眯了眼睛:“你真老实啊……我都喝醉这么久了,你就一点都不动?”
他哪里敢动!
韩秋心中叫苦,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好声气道:“白露,你喝醉了,便勿要再这般胡闹了,我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原来你想送我回家,是不是回家再对我有什么企图?”白露‘唔’了一声,忽然警惕起来。
韩秋简直哭笑不得:“我堂堂君子,怎会趁人之危?你且放心,你如今这般我也不能对你如何。”
“说得好听!”白露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她不信的,依旧胡搅蛮缠起来。
韩秋抓住她的手腕,很有些无奈……罢了罢了,他与一个醉鬼讲什么道理?
他用了力道,强制的叫她安分下来,终于等她安静了,这才松了口气:“我去叫黄包车。”
“不要!”
白露惊叫,却不动作,只是仰头看着他。
喝醉酒的女人,真是越发的难哄了。
韩秋低头看她,神情很是无奈:“你待要如何?”
白露眼底满是醉意,望了他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下一刻她便踮起了脚尖,将温热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带着一股香甜的酒气,充斥他的鼻腔。
只是一瞬,软软的、温热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传至他全身,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动禅。
而白露却好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轻松的挣脱了他的桎梏,快活的在原地转起圈圈来。
良久韩秋才回过了神,看着她这般的神态,当真不知该是何种滋味。
她明显是醉了,他却是清醒的,这种感觉当真是煎熬。
韩秋这一回不再温柔了,上前强硬的将她的手钳制住,拉着人往前走去:“我送你回去!你这酒意我看须得好生吹吹冷风才得醒!”
若今日在身边的不是他,她是不是也会这般胡闹?
一想到这个,韩秋便莫名的觉着气恼,走得也更快了些。
转过几条巷子便到了白露的屋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屋子,韩秋总算松了口气。这人虽然闹腾了些,好在总算顺利回来了。
他全身心都用在了白露身上,这会儿便自然忽略了周围,没看见那昏黄的路灯下,早已等着的人。
“到家了!”韩秋微微松开了些,空出一只手推开院门。
白露一扭身子挣脱了他,张牙舞爪的扑到院门上,抱着院门摇摇晃晃了一阵,才打了个酒嗝看向他:“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原来她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的,没有真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
韩秋略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看着你进屋去,你回去了最好再榨杯果汁喝,或者喝些温水也好,而后好生休息,知道吗?”
“这么关心我?”白露放开了门,转而抱住他,“若不放心,不如进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