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导那里已经等不了了。”白露点头。
在演员这个职业上,她还是敬业的,既然选择了,就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靖南却不赞同:“我觉着你还是休息两日再去的好,反正也差不到这几天时间,再说了陆哥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陆笙的性子,白露也颇有些头疼,到时候他肯定是板着一张脸坚持自己的意见,完全不会让她有半点乱来的机会。
但是再不去,她心里也有些慌乱。
看着白露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靖南也不说话了,只陪着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清晨柔嫩的阳光已经渐渐的有了些许力量,白露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笑道:“靖大记者,你若再不回城去,怕是要被晒着了。”
楼上已经有了动静,陆笙正好出现在楼梯口,一边穿着衬衫一边道:“他跟我们一道回城去,正好可以捎他一程。”
陆笙的身材很好,脱了衣服便可看见精壮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条伤痕,浅浅的不仅不狰狞,反倒是更增加了几分味道。
白露呆了一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淡淡道:“厨房里给你留了早饭,你收拾好了再来吃。”
“都这时候了……”陆笙嘀咕一声,扣着扣子往厨房走去。
靖南早已先他一步跑了进去,端了吃食出来,笑着道:“还是温的,这个天气吃这种正好,不会烫嘴。”不知什么驱使,他又加了一句:“是白露特地让我留的。”
“多嘴!”白露横了他一眼,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
陆笙嘻嘻笑着将吃食接在手里,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大半,嬉皮笑脸的吃得欢快。
白露看了他一眼,便撑着沙发往窗子边走去,索性是要眼不见为净了。
至于为何陆笙会起得这么迟,没有人问,他也不会说,但大抵心里都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意去揭穿罢了。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热烈,陆笙先将靖南送回了报社,这才一踩油门往医院来。
主治医师文海明是陆笙的旧识,这便便利了许多,饶是如此,到了医院缴费、拿片、抓药等还是叫陆笙跑上跑下的忙活了半天。
若非他体能好,怕是要累垮的。
回到就诊室,白露腿上的石膏早已拆完了,白嫩嫩的一只脚丫子露了出来。
陆笙看得意愣,忙又跑回了车上,给她拿了鞋袜来。
“好在出发前我便想到了,若不然这会儿你倒要光着脚丫子出去,不过这样也不错。”陆笙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诡异。
白露一眼便看得明白,抢过鞋袜自己穿起来。
这小子想的无非便是不叫她赤着脚,好占她便宜,抱着她出去罢了。
穿好了鞋袜,陆笙又跟文海明再三的了解了情况,得知白露的脚是真的痊愈了之后,他才算是放心下来。
这一折腾,便堪堪过了正午,太阳的威力越发的大,再过一会儿便是一日之中最热的时候了。
陆笙开着车,有些心不在焉的瞄着两边:“最近大剧院上映了新的电影,正好两点的场,我们要不要去看?可以先去吃些东西,就在大剧院旁边的餐厅。”
在战争时期,上海滩便是一片繁华,如今战争胜利,人民得以解放,整个国家开始搞经济大改革,上海滩的繁荣便是越胜于前。
大剧院是新修建起来的,因为这里的人流比较多,周围便也兴起了许多的餐厅。
汽车已经开到了那条街上,周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欢声笑语夹杂着各种的喧嚣,使得这个城市更多了几分烟火气味。
陆笙这个建议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早已计划好了。
白露点头:“好,还是找家安静些的餐厅。”
前段时间的美狄亚话剧给她的复出带了不少的人气,又因为受伤一事叫各大报纸添油加醋的写了一长篇登了报纸,很是沸沸扬扬的吵了些时候。
若是这时候她这般高调的现身在公共场所,恐怕又会引起一番混乱。
她的顾虑陆笙早就考虑到了,闻言干脆的点点头,手里利落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面。
陆笙下车,习惯性的要去扶她下来,待看到她完好的双脚时楞了一愣,退到一边等她下来了才去关车门。
西餐是从洋人那里传来的玩意儿,还没有完全被国人接受,而且由于价格昂贵,吃得起的人不多,便显得这里格外的宁静。
这家西餐厅的情调不错,有小提琴手拉着舒缓的音乐,让人觉着极其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