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救了你?”
靖南停下笔,紧张的盯着她。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大明星风光的背后,还经历过这样的恐怖事件。
白露转过头笑了笑:“是阿笙。”
“啊……”靖南忍不住张大嘴巴,而后又觉得这样不好,伸手捂住嘴,悄悄的往楼上看了一眼。
有只小鸟儿从树上飞下来停在窗棂上,歪着脑袋打量着窗前的美人儿,一会儿之后‘啾’的一声飞起来,大胆的停在美人儿肩膀上,伸出尖嘴去啄她的头发。
白露动了动,那鸟儿便惊得飞快的飞了出去。
只是它又不甘心,便停在离窗户最近的一根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警惕的看着里面。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露转身放下茶杯,去厨房抓了一把米来,撒在窗户下面的草地中。那鸟儿很快飞扑到草地上,开始低头啄起来。
白露便站在窗棂边低头看着,唇角勾起浅浅淡淡的笑意。
一只鸟儿都知道会了食物大胆去讨好在它眼中危险的生灵,更何况人类呢?与虎谋皮虽然凶险,但好歹也更有希望得到好处。
那时候的她已经深陷入一个泥潭中了,想要自拔尚且不能。
靖南抬头看着她,阳光热烈的照在她身上,给本就绝美的女子镀上一层金光,然而那背影却是孤独茫然。
拥有故事的人生,还是很痛苦的吧?
“就是因为这件事你才离开了六爷的吗?”靖南抿了抿唇,却还是出声打破了这一番沉寂。
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砸起一片水花。
白露的身子僵硬了一瞬,才放松下来,她苦笑道:“我哪里有权利决定离开六爷?只有他有权利决定抛弃我而已。”
但显然那时候的白露虽然成了安祁计划中的废棋子了,但这粒棋子在还没被毁掉之前,是不允许她自己滚走的。
这一次的事情安祁显然是想一举毁掉她,让她彻底的消失。
但是现在既然劫后余生了,她既不能去质问安祁、也不能再继续依靠他了,就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而安祁这个靠山也不曾存在过。
地上几个人正在‘哎哟、哎哟’的哀嚎,还有劲叫唤,却再也没有力气起来了。看这情况,虽然没有当场出人命,只怕这群人也是个重伤。
陆笙满眼都是戾气,但却没再下手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给白露披上,抱着她走出黑暗地方,将她放到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似乎增加了几分暖意,看起来温馨和谐了许多。但此刻白露的心里却满是后怕,她裹紧了外套,眼神中都满是惊恐,手上的发饰却还不敢丢掉,紧紧地捏在手心,连皮肤被戳破了也毫无察觉。
看到血,陆笙眼底的暴风更强了些,他扳开她的手掌,一枚发饰好端端的躺着,一端还刺入在皮肤中。
一个念头电闪雷鸣般在头脑中闪过,陆笙赶紧抓了那发饰丢掉:“那都是些人渣,不值得你赔上一条命。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以后不会再也有这种事情了。”
“我……”白露抬起头,一双眼里满是惊恐,她往后看了看,只看得到一片黑暗,“那些是六爷的人。”
是安祁的……
陆笙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一会儿之后才道:“我先送你回酒店,他们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也就是说处理人这样的事情,他等会儿再过来。
这些人白露也对付不了他们,现在看起来这才是最好的。她点了点头,跟着陆笙慢慢走回了酒店。
窗外的小鸟儿已经吃完了米,它感激的飞起来,在窗外徘徊了两圈,才往远处飞去。
有翅膀的生灵,飞向天空便是自由。
白露轻叹一声,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似乎再没有说故事的心情了。
靖南埋头疾书,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安静。
没过一会儿陆笙便下楼来了,见着两人这般的气氛,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你们这是?”
白露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茶杯里的茶水了。
陆笙好奇的探头过去,撇了撇嘴抢过她的茶杯:“一个空茶杯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倒水去。”
这自豪的语气哟,听得人一阵心情愉悦。
白露忍不住笑了笑:“我们晚上出去吃吧?明日就要进剧组了,很长一段时间靖大记者都没法听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