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韩秋,白露的眸子中总算放出了些许光彩:“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要去那家西餐厅,要坐那个位置吗?”
“因为你的一个幻觉。”也是因为陆笙的纵容。
靖南在心里轻轻的补了一句,却不敢明白的说出来。
陆笙对于白露的感情,他不相信白露看不清楚,可这么多年两人却都相安无事,想来也都是在装疯卖傻。
自己都不戳破,旁人能帮上什么忙呢?
白露摇头:“我相信韩秋还活着,明日去拍戏不是会遇上柳月吗?她现下和安祁住在一起,我想找机会去一趟安宅。”
那日的事情,她还是怀疑到安祁头上了。
当年的惨案警察局早已经查明,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可以洗脱白露杀人的罪名,但唯独柳月不相信,一口咬定了这是白露所为。
白露甚至连韩秋的尸体都没能见到,便被告知韩秋已经死了。
当时她被悲伤掩盖,整个脑子里再也放不下别的,才沉沦了这么几年。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蹊跷,让她越发生了要弄个明白的想法。
靖南寒着脸:“那个地方,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的好。现下安祁和柳月正是将你视为眼中钉,你还自己送上门去,嫌命长了么?”
白露却并不生气,反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靖南,都这么久了,你还没了解我的性子么?若是不去,我心里又怎么能安定?”
不管有没有,也总得亲眼见到了才能下决定呀!
两人正僵持着,陆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二楼,朗声道:“过几天是柳月的生日,安祁会办一个生日宴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安宅。当然,他也请了记者的。”
为柳月办的生日宴会,自然是要请许多的记者,靖南所属的报社也在其中。
靖南知晓陆笙一向是对白露的要求有求必应,但此番他还是不悦道:“我可以去,但你们不要去。”
“小记者,你一个人……能打探到什么?”陆笙唇角含着一抹轻蔑的笑意,缓缓下楼来。
靖南恼怒:“那你们去能打探什么?难道还要和安祁动刀动枪吗?到时候你们是讨不到便宜的!”
那到底是安祁的老巢,哪里能让外人讨到便宜去?
陆笙已经走了下来,端着杯子去了厨房,好像并没有听到靖南的话一样。
白露轻轻笑了笑:“这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安宅那个地方我毕竟熟络,也不过是要找个人而已,不会有事的。”
“白露。”陆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的是一杯牛奶,“该睡觉了。”
白露瞥了一眼,笑道:“明日不用早起,今日若是睡早了,明日怕是要没精神了。”
陆笙挑了挑眉:“早睡早起身体好,靖大记者也要去睡了,你总不能耽搁了人家。”
“哦……”白露看了眼靖南,不理会他的欲言又止,端了牛奶转身上楼,“那,你们也早些睡吧。”
空旷的别墅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与窗外的虫鸣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但却诡异的让人注意着。
没多大会儿,脚步声完全消失了,陆笙才收回了目光,坐到靖南对面。
“方才为什么不让我说了?”靖南不满的追问。
陆笙抬眸看了看他,悠然的喝了口茶:“无论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的。与其叫她总是念着,还不如让她亲自去看。当真没有……才会死心。”
而且,他总看不得她整日里神情恍惚,为了韩秋伤心失意的样子。
他的白露,总该是容光焕发、美丽夺人的,是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能吸引人们目光的所在。
感情的事情,最是说不清楚了。
靖南顿时被噎住,低头看着笔记本。
白露的故事正巧说到情谊浓厚的时候,那般情投意合的爱情,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了呢?
陆笙似有所觉,低头瞄了一眼,忽然嗤笑一声:“也许有些美好,终究只适合活在回忆里面。”
夜色已经深沉,所有的未尽故事都似乎在此刻歇息了。
这一夜靖南辗转反侧,猜测着后续的一百种可能,却都一一被他否认,心里只期盼着这时间快些过。
这般一想着,便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不屈服的要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却也只留了一片浅浅的光芒,将炙热都挡在了外头。
靖南心里一惊,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下楼。
陆笙提着一条鱼从厨房出来,抬头看见靖南,不由欣喜:“起来得正好,这红烧鱼要怎么做?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