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有些醉,却也没有完全迷糊。这会儿缓和了一下,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自己站了起来去抓韩秋。
韩秋赶忙伸手接,怕她摔倒。
陆笙的脸色都黑沉了下来,只在身后护着她,却不忍心禁锢她了:“你小心些!”
“没、没事……”白露镇定了一下,紧紧抓住了韩秋的手臂,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今儿日头还早,就下工了?”
她这口气……
韩秋心中一震,脑子一片空白。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今日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更不是跟着陆笙来的,而是她早就识破了他的谎言。
然而她却不拆穿,只是小心翼翼的掩饰着,难怪她会说出要给他钱离开这里去做生意,原来是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可笑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自尊,原来在她这儿什么都不是了。
韩秋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抓着她手臂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惹得白露一声痛呼才反应了过来:“白露……今日陆局长来查了,码头没有活计提前下工了。”
“下工了好、下工了好……”白露嘴里碎碎念着,拉着他往回去走,“不做这样辛苦的活计了,我们回去好好开个铺子,好好活着。”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而且早就有计划了,而她却不问也不跟他商量。
韩秋心里很不是滋味,任她抓着往前走。
只是码头离他们的住处还有些距离,白露借着酒劲儿拉着他走了一段路,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韩秋到底是看得心疼,一把将她捞了起来,背了回去。
这并不是白露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醉,可是这次好像特别的严重。韩秋紧抿着唇沉默的照顾着醉酒的她,心中却早已种下了疙瘩。
宿醉很不好受,一大早醒来白露只感觉头痛欲裂,恨不得将头砍掉。
“醒了?”韩秋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处一片黑青,像是一夜没睡。
白露左右看了看,奇怪道:“你今日没有去上……呃大剧院吗?是今日不用排戏了吗?”
她喉咙有些干,每说一个字都觉浑身不舒坦,是以一边说一边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没有注意到韩秋的眼色变了几变,沉默的将碗递了过去:“醒酒汤,先喝了。”
这时候白露正是需要点水,自然没有犹豫的接过,几口便喝完了,觉着嗓子好了一些,脑子便也清醒了许多,昨日的画面便开始回笼了来。
本就苍白的脸色,这时候又白了几分,白露小心的抬头看向韩秋,试探道:“我昨日……喝了些酒,有没有耍酒疯?”
她一般喝酒了是很沉默的,但昨日的事情,是个例外。
韩秋上前拿过了她的碗,低头走了出去,也再没有说什么。
白露眼巴巴的盯着他,想说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
显然昨日的事情很不妙,但他又不说,让她也不知晓要如何去解释去挽回。有些什么东西就这样在心底,‘啪’的一声断了。
“韩秋!”
白露脸色一阵惨白,顾不上什么的跑了出去,客厅却没有韩秋的身影。
就这么一会儿,他便出去了。
心底里的情绪无限的扩大,慌乱、害怕、茫然、怒气等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让她几欲崩溃。
顾不上想那么多,白露径直的追了出去,只是没走几步她便顿住了。
就在门口,她一眼便可以看到,韩秋靠在门口,埋在他怀里的女人即使没有露出脸,也能叫白露认出来。
那是柳月,恨她恨他们的柳月……不,或许只是恨她一人。
这多么可笑,她成了外来的第三者,成了拆散青梅竹马的罪人。而现在他们陷入了困境,她为了让他轻松一些,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的自尊,到头来却又叫他生了不满怨恨了。
所以现下……他是终于发现了柳月的好,要回去了吗?
然而他要回去了,她到底又算什么?
这让白露越想越发的崩溃,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清淡优雅跑了上去,狠狠一下拉开柳月:“投怀送抱,你还要不要脸了?”
“白露!”
柳月未曾说话,倒是韩秋怒气的拉开了她。
白露诧异的看过去,见韩秋防备着她的神情,顿时心里一阵悲怆而上:“你、你是怕我对她下手?怕我打她?哈哈哈……你怕我打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