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大希望陆局长您把警力撤掉,这次不会发生像卿晨那样的事了。”光头得到安苛的示意,将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粗壮的手臂,对陆笙说道。
“你拿什么保证?”陆笙走进办公桌,坐在了安苛对面,双目如距地看着他,“难道你不想抓住凶手了吗?”
“那是陆局长的事,我现在只希望选美皇后顺利进行下去。”安苛垂下的眼皮蓦然掀起,嘴角一咧,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我需要你们压下这件事。”安苛说。
停尸房里,陆笙看着阮娜娜冰冷的尸体呢喃着。
“又一个……”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身边却已然有人不耐烦的叫喊起来:“搞什么,就算是畏罪自杀也挑个时间啊!真他妈晦气!胆儿这么小还搞这么多事情,该……”
“你说什么?”
陆笙的声音陡然变大,随手将身边那个抱怨的警察一把抓到了眼前。
那人被陆笙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着实一惊,可却因为碍着他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讪讪道:“这还看不出来么?一定是这个女人派人去玩儿的卿晨。这下好,事情闹大,收拾不了了吧!这不就只好把自己的命也给赔上了。”
那被陆笙抓在手上的是个比他还早入警局的老警员,这一类的案子这些年也看过不少。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很多时候比看台上演的戏还要让人觉得丰富。
一语罢,那人还叹了口气,摇摇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好好一个美人儿,白白就这么给糟蹋了!可惜,可惜啊!”
“不对……一定还有哪里不对。”
听完了那老警员的话,陆笙仿佛陷入了沉思。脑子里回忆着的是昨日阮娜娜在回答自己的问题时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我昨日可是早早儿的就睡下了,你不知道女人最是需要用睡眠来保养的么?”
“你不会是怀疑我吧?呵呵,陆局长,你也知道,我阮娜娜是个什么样的身价?我需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么?笑话!”
昨日那个胆小如鼠,在知道自己是被同为参赛者的女人盯上时便振作起来不服输的女人,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那双媚眼里露出的丝丝不屑,此刻在方才那位老警员的话中已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说陆笙,你看看,这是现场拍回来的照片。这房子里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要不是熟人,要不就是自杀,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方才的那老警员看陆笙还是一脸如坠迷雾的样子,很有些不耐烦的向他招手道。
他的一句话却像是霹雳一声雷,将陆笙的思绪一下全部抽了回来!
熟人?!
一天以后,阮娜娜在家中自杀的消息不知为何便见了报。这消息一出,整个上海滩的娱乐界好像一下便炸开了锅。
又过了半天,前头的事情也不知被什么人传了出去。人们都觉得这次的选美简直就是一场被诅咒了的选美比赛,那些个佳丽们要是再继续参加下去,只怕个个儿都得非死即伤。
这消息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不过短短的半天功夫,一大堆报社的记者已经将仙乐思舞厅的大门围堵的水泄不通。
当陆笙和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十几个女孩儿从里头出来,个个哭丧着个脸的场景。
“我说各位记者朋友,这次的选美不会停下的!那些退赛的人都只是因为自身原因才放弃比赛,请大家不要做过多的猜测好么?”
舞厅的张经理因为被记者堵了一上午,现在焦头烂额,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
看到来调查的陆笙和那群警察,他原本就苦涩的脸上更加多了一分哀愁。
“我说各位大爷,你们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舞厅办的,不过是帮着上头那些人,混口饭吃罢了,几位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吧?”
舞厅的经理像是看着祖宗似的,只差跪下来求陆笙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这次的消息一传出来,到现在退赛的姑娘已经去了太半。若不是还有白露,知秋,冷云儿这么几个人撑着场面,他这会儿只怕是要被送进黄浦江里去喂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