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惊得手中的衣服都掉到了地上,一时不知所措。
这就好像在做坏事的时候,正巧被人撞破了,迎面而来的是惨烈的后果,让人想着便不寒而栗。
安祁扫了眼屋内的情况,轻嗤了声:“怎么和人吃了顿饭就这样高兴?”
“今日不过是凑巧遇见,我便请韩秋吃顿饭感谢罢了,六爷何须这般猜疑?请人吃饭难不成我要哭丧着脸才算正经吗?”白露很是不悦。
这大抵是她第一次这般火药味重的反驳他的话,昔日温驯的小猫已经露出了爪牙,开始挠人了。
安祁沉了沉眸色,绕过行李箱走过来:“收拾东西做什么?还想和那戏子私奔?”
私奔倒不是,走却是真的。
白露心底一颤,害怕露陷,也只防备的盯着他,并不言语。
她向来这般倔强,不想说的事儿便是撬开她的嘴也不会吐出一个字来。安祁正是了解她的脾性,此时才会越觉恼怒。
“倒是长本事了。”安祁咬牙狠狠道,“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戴绿帽子这般的事情最好不要给我做?”
绿帽子?
白露转眸,眼底尽是嘲讽:“若我未曾料错,前日在酒店六爷就打算自己给自己送顶绿帽子的,哦……或许还不是一顶。”
那几个畏畏缩缩的所谓老板的投资商,一看就知道都是不怀好意的。
这样淫乱的事情,白露连想象都不敢的,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能入畜生一般的做得出来。
安祁眼中的狠戾更甚,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冷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六爷的谁,左右不过是个比戏子还可怜的歌女罢了,承蒙六爷提携,得了个电影明星的名头。既然六爷看得分明,那我与谁走得近一些,也是不会碍着六爷的名声,你又何必这样在乎?”
白露侧目,眸光清淡如水。
眼前这个男人此时满身的戾气,他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与平日里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再也寻不到一点的影子。
或许这才是安祁的本性,嗜血、无情,以前是安苛将他保护得太好,让他总存着这般的伪装,但现在,一切都得安祁自个儿来。
只不过这欢场上的事情,各自利用,便不用再谈什么感情了。
安祁眸色沉沉的盯了她一会儿,才缓缓的放开:“你就不怕我对韩秋下手?”
“韩秋是无辜的,你不要迁怒其他人,今日若是你想要我的命,便拿去就是了。”白露这才露出了些急切的神色。
安祁轻嗤了声,也不知到底听进去没有,只这般转身走了。
“六爷!”
白露急急的追出去,却只看到扬长而去的汽车,排放出一连串的黑烟,消失在那夜色中。
韩秋……安祁他真的会对韩秋下手吗?
心里充满了不确定,白露此时只觉得慌乱得很,也管不了那么多,转身去房里拿了包就想要出去。
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一会儿之后陆笙便进了来,将她堵在了门口:“这是要出去?怎么屋里这样乱?”
他皱着眉头,眼里尽是担忧。
方才来时正巧与安祁的汽车错身而过,他还纳闷安祁怎么会往这边来,这会儿倒是猜测到了些许。
白露脸色有些苍白,见到他倒也觉着安心了些,笑了笑道:“我是正要出去的,今日发生了些事情,我担心六爷会去对付韩秋。我不能连累他……我……”
“安老六真要对付韩秋,你去了也没用。”陆笙果断的下了判断,拉着她进屋来,“你先冷静些,韩秋不会有事的,有我看着呢。”
陆笙看着?
那就真不会有事了吧。
白露松了口气,身子才放松了一些,转眼想起一事来:“江南那边的气候如何?我正在收拾衣服,但有些太多了,想着带些够穿的就好。”
“原来是你在清理才弄得这样乱,我还以为你跟安祁打架了。”陆笙瞥了眼乱糟糟的房间,忍不住调侃。
白露笑着瞪了他一眼,站起来给他倒了杯茶,便听他道:“事情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明日晚上八点我来接你,你在此等候便行。江南那边是比较暖和的,不用带棉袄之类的厚衣服,只是风大,你须得将披肩带上。”
“好。”白露眼底露出笑意,心里是着实欢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