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五师兄的却是众生院的管事劳逸平,劳逸平挥了挥手,示意那修士放开猎犬,让它们自行搜寻目标。
秦浪感觉有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身上,伸手一摸,却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雪舞过于紧张,一不小心将尾巴露了出来,看到秦浪抓住自己的长尾,雪舞羞得俏脸通红,知道秦浪并非有意,也就没吭声。
秦浪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放开雪舞的长尾。
雪舞迅速将尾巴收回长袍之中。
牛鼻犬同时发出吠叫,不约而同向他们的藏身处冲了过来,秦浪暗叫不妙,终于还是暴露了,本来他并不想和对方发生遭遇战。
从藏身处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扬起右手,掌心朝向那两头牛鼻犬:“定!”
两头牛鼻犬顿时被定格在树丛之中。
十多名弟子已经随同牛鼻犬冲入树林中,这些弟子多半都是刚刚入门,最高级别也不过是二品灵士,可秦浪刚刚才肉身重生,雪舞也化成人形不久,两人对自己目前的身躯都有些陌生,没有达到最佳状态,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所以秦浪一出手就竭尽全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定!定!定!
秦浪利用定身咒成功定住十三名弟子,那群弟子中了定身咒之后一个个宛如泥塑,他向身后摆了摆手,示意雪舞暂时不要出来。
从劳逸平的腰间抽出长剑,手起剑落,将两头牛鼻犬的脑袋齐根砍了下来。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斩草除根方能守住他和雪舞在附近出现的秘密。
秦浪来到劳逸平面前打量着这厮,血肉重生之后,秦浪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劳逸平已经不认识他,看到这么多人他偏偏选中了自己,心中惊恐万分,刚刚目睹秦浪毫不犹豫地杀死两头牛鼻犬,现在自然是要杀人灭口的。
秦浪英俊的面孔上充满杀气,他举起染血的长剑,准备大开杀戒之时,忽然听到林中传来雪舞的声音:“哥哥……”
雪舞的这声呼喊让秦浪心中沸腾的杀念冷却了下来,奇怪,为什么心中的杀念如此强烈?眼前这些虽然是九幽宗的弟子,可他们罪不至死,为何自己首先想到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桑婆婆好像说过,白骨笔也会对自己造成影响,难道这心中的杀意和邪念就是白骨笔带给自己的?
若非雪舞的这声呼喊,秦浪已经杀了劳逸平,强行抑制住杀人的冲动。
没时间多想,秦浪上上下下打量了劳逸平一遍之后,判断出这厮跟自己的身材相仿,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除了底裤,全都扒下,然后换在了自己身上。
又选了一个身材和雪舞相仿的弟子将他的衣服扒下,扔给藏身在树丛中的雪舞。
趁着雪舞换衣服之前,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弟子身上的衣服扒了一遍,从中搜罗出一些金叶子和银两,算得上是意外收获。
这些弟子不知费了多少辛苦才攒下一些私房钱,全都被他搜刮一空,心中暗暗叫苦,同时还有些担心,希望这厮不要谋财害命才好。
秦浪扒光他们的衣服,利用从他们身上找到的火镰引燃,将一堆衣服烧成灰烬。就算他们解除了定身状态,光着屁股也不好继续追赶。
雪舞已经换好衣服,整理好发髻,将银发塞在帽子里,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俊俏的小书生。
两人穿戴齐整,尽快下山,这些中了定身咒的修士通常会在六个时辰之后才能恢复自由,六个时辰已经足够他们逃出去了。
两人顺利下了山,用搜刮到的银两在山下市集买了两匹马,直奔东北方向驰骋而去,因为担心修士追击,中途也不敢停留,披星戴月赶了一夜的路。
翌日清晨,他们已经顺利抵达了江源府,秦浪在骷髅之身的时候感觉不到疲惫,可肉身重生之后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利用七彩血莲的花瓣重生,但毕竟已经是真实的血肉,血肉之躯就会有疲惫感。
雪舞也有些累了,两匹马本来也不是什么千里良驹,明显已经迈不动步子,此地距离驮龙山已经有三百多里,按理说已经远离了九幽宗的控制范围,秦浪决定在江源府暂时休整一天。
从这里有两种途径前往陪都赤阳,可以继续选择陆路也可以选择乘船,沿着白龙江顺流而下。
江源府是西海洲的首府,也是洲内最大的城市,人口众多,百业兴隆,秦浪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但还是头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
两人选择在东城的悦来客栈住下,当地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入住之时并没有受到任何刁难。
考虑到雪舞如今已经是女儿之身,毕竟男女有别,秦浪就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起居也方便一些。
两人各自回房,秦浪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铜镜观察着镜中的自己,这还是他自从肉身重生以来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样子,此前只是利用水面倒影看了个大概。
还是自己这张脸耐看,怎么看怎么好看,一边看一边摸,都有些自恋了,谁说残缺是一种美?人尤其是男人,齐齐整硬邦邦的才是美。
九幽宗的弟子服是不能穿了,一身白袍太扎眼,刚才来客栈的途中就在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
客栈自带温泉,秦浪睡醒后去大池子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里里外外换了身新衣服。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女汤出来的雪舞,她也换上了一袭黄裙,头发居然变成了黑色,虽然还是那么漂亮,可秦浪第一眼没敢认,只是抱着欣赏美女的态度看了一眼,雪舞主动招呼了他一声,这才反应了过来。
秦浪惊喜道:“你的头发……”
雪舞小声道:“染得。”
秦浪点了点头,的确雪舞原本银色的长发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目光不由自主从雪舞的俏脸滑落到她的胸前,想不到小雪舞的身材居然如此傲人。
雪舞察觉到他目光的异常,俏脸一红,要过秦浪的脏衣服帮他洗了。
秦浪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完全表现得像个热血冲动的青春期少年,是肉体重生的原因?还是白骨笔产生的影响呢?
应当是拥有肉体之后同时恢复了欲望,荷尔蒙报复性反弹得缘故。
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后,感觉腹中空空,出门看到雪舞刚好也从房内出来,柔声道:“哥哥,我正想去找你呢。”
秦浪道:“饿不饿?”
雪舞点了点头。
秦浪拍了拍鼓鼓的荷包,要说他们也算幸运,九幽宗的弟子身上私房钱可真不少,初步估算,足够他们前往赤阳的路费了。
秦浪找路人打听了一下,就在这条街上有一家名为天香居的酒馆,生意极好,按照路人的指点来到天香居,虽然过了午饭的时间,可酒馆里生意依然火爆,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浪拿起菜单递给了雪舞。
雪舞摇了摇头,又推给了秦浪,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下馆子,她不知道应该点什么。
秦浪翻看了一下菜单:“鸡?”印象中感觉狐狸喜欢吃鸡。
雪舞小声道:“吃过……”咬了咬嘴唇,补充道:“毛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