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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转过身,已经重新换成了笑脸:“古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悄悄寻找着动手的机会,为了保护雪舞,就算多杀一个也不介意,可胖修士也不是什么坏人,还是先用定身术。

古谐非道:“九幽宗的七名四代弟子也是你们杀死的吧?”

发生在九幽宗的血案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向来关注九幽宗消息的古谐非不可能不知道。

秦浪的内心再度紧张了起来,古谐非为了拜入九幽宗门下,在众生院苦熬了三十年,此人缺少修道的天份,但是如果能够抓住他们两个,岂不是为九幽宗立下大功一件?到时候就能顺利进入九幽宗。

雪舞道:“不是我们。”

秦浪忽然扬起了右掌:“定!”

他终于还是决定出手了,先下手为强,对古谐非使用定身咒,不想伤害这胖修士,更不想古谐非伤害雪舞。

古谐非望着秦浪掌心绿光闪烁的定身符,双目中泛起金色光华,一双不甚大的眼睛呈现出定身符清晰的倒影,绿色的定身符闪烁着光芒从他的瞳孔中反射出去,秦浪的嘴巴都未来得及闭上就被定住。

雪舞也是如此,抓着秦浪的手腕僵在了那里。

符光返照,此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家法术。

古谐非利用瞳孔将秦浪的定身符反射了回去,两只瞳孔一只对付秦浪,一只对付雪舞。

秦浪这次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非但没有将古谐非定住,反而把他和雪舞给定住了。

古谐非望着宛如木雕般的他们,嘿嘿笑了起来:“小子,够阴险的,居然想定住我?我古谐非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在阴沟里翻船?”

秦浪的嘴巴微微张着,目前这种状态保持一会儿就浑身肌肉发酸了。

古谐非又在他胸上摸了一把,确信这货身上是真实的血肉,实在是想不通,短短几天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小子究竟得到了怎样的造化?

秦浪被这胖修士摸得内心发毛,这货该不是取向有问题吧?一会儿功夫已经摸自己两次了,不是轻描淡水,是把把到肉的那种摸,摸得同时还捏了捏。

古谐非的目光转移到了雪舞的身上,雪舞内心顿时紧张起来,这死胖子,若是敢摸自己这里,就剁了他的手,刚才好像哥哥也摸自己了,想想还有点害羞,他肯定是无意。

不过古谐非只是看看,并没有对雪舞下手,伸出又短又粗的手指在秦浪的脖子上点了一下,秦浪顿时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放开我。”

古谐非啧啧有声道:“你这么厉害,自己帮自己解咒啊?我现在只要出去喊一声,马上官府的人就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嘿嘿……”

秦浪见到状况不妙,赶紧一连串彩虹屁:“古先生,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是非分明忠厚正直的君子,为虎作伥的事情你才不屑于去做。”

古谐非笑眯眯摇了摇头道:“我这个人是个忠厚正直的君子不假,可我也不会做以德报怨的事情,我古谐非自少年就立志要捉尽天下妖孽,志向坚如磐石不可转移。”他反手将桃木剑缓缓抽了出来,剑尖指向雪舞。

秦浪顿时紧张了起来,都怪自己,居然蠢到把自己给定住了,雪舞也被自己连累,心中默念解咒符,希望能够创造奇迹。

古谐非手握桃木剑一步步走向雪舞,雪舞一双蓝色美眸露出惊恐的光芒,她想逃,可惜一步都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接受被收的命运。

秦浪转动眼睛,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名为深冥的白骨笔画出的符咒威力竟如此不堪一击,居然会被古谐非反制,这胖修士的修为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脓包,此时他的指尖隐隐泛出蓝色光芒。

古谐非此时正挪动着臃肿的身子慢吞吞走向雪舞,秦浪脑海中勾画出一个大大的定身符,在古谐非进入自己手指所指范围的时候,发出一声呐喊:“定!”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

古谐非听到这声大喊心中暗笑,这小子莫不是急疯了?转身望去,却见一个蓝光闪闪的符咒漂浮在空中,果真是一个定身符。

古谐非大惊失色,根本不知道秦浪是通过何种方式画出了这道符,可有一点他明白,这次自己逃不了也无法将之反射出去,眼睁睁看着这大写的闪闪发光的定身符径直打在自己的大圆脸上。

古谐非张大了嘴,一手握剑,一手张开五指试图做出遮挡的动作,右脚刚刚抬离地面,就这样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被定格在原地。

这下好了,三人全都中了定身咒。

古谐非哭笑不得,在没有人主动解咒的前提下,他们恐怕都要保持目前的姿势呆上整整六个时辰,算起来要到明天上午了。

两只眼睛拼命朝秦浪使眼色,苦于无法开口,这蓝光闪烁的定身咒是秦浪憋出来的大招。既然秦浪能够在定身状态使出定身符,那么他就有解咒的办法,古谐非就是通过眨眼向他传递这个信号。

就算打平了,求和好不好,大不了我今天放过你和小妖精。

秦浪不敢尝试解咒,就算他能够再次激活白骨笔,画符解除定身状态,可谁能保证被解咒的是他和雪舞而不是古谐非呢?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这么耗着,他和雪舞先被定身,理论上来说,他们两人也会先于古谐非解除定身状态。

古谐非看到秦浪无动于衷的样子就猜到他打什么主意,从心底叹了口气,大意了,居然栽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他也想明白了,秦浪的这一手应该叫意在笔先,不用动笔画符,纯粹以意念和魂力画出符咒,过去怎么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么大的本事。

雪舞看到古谐非稀里糊涂地被定身,感到异常好笑,她和秦浪毕竟脚踏实地,而且还牵着秦浪的手腕。

古谐非的桃木剑也脱手飞到了秦浪的脚下。

秦浪叹了口气道:“害人终害己!”他终于可以畅快地说出这句话了。

子时终于到了,这两个时辰过得无比煎熬,开始秦浪还担心会有捕快去而复返,幸好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前来龙神庙。

秦浪已经满头大汗,周身肌肉又酸又痛,不过他仍然在坚持,其实只要将眼前的困难难当成是一次历练,就会感觉从容了许多,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挑战一下自己肉身的承受极限。

雪舞仍然抓着着秦浪的手,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他们两人藏身神像内的情景,俏脸上的红晕至今未褪,就这样牵上六个时辰倒也不寂寞。

庙门被推开了,三人内心都是一沉,不知来得是什么人?只怕麻烦来了,同时祈求千万不要是那群捕快去而复返才好。

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走入龙神庙中,他头戴青铜冠,左手持着一把拂尘,右手托着一面罗盘,面黄肌瘦,一双细眼充满阴鸷。

此人叫程道全,乃是郡守府的门客之一,擅长奇门遁甲,画符捉妖,深得郡守任枭城的信任,因为常年头戴青铜冠,所以被人称为铜冠道人。

铜冠道人去过悦来客栈的凶案现场,普通人看到了血案,可他却嗅到了妖气,利用罗盘定位,循着妖气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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