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的结果,任甲光鼻血狂飙,秦浪头疼欲裂,额头肿得越发厉害。
任甲光天生力大,右手一拧,竟然挣脱开秦浪的左手,扬起桃木刀,猛然向秦浪的左眼刺去,桃木刀对人类的伤害远不如鬼族,但是任甲光相信这刀尖依然可以轻易戳瞎对方的眼球。
面对闪电般刺向自己眼睛的桃木刀,秦浪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扬起左手,用左掌挡住了锐利的刀尖,桃木刀的刀尖直接刺破了秦浪的掌心血肉,但是未能穿透他的手掌。
剧痛!
鲜血狂涌,染红了桃木刀,与此同时蓝光闪现,左手中指绽放出强烈的蓝光,迅速向桃木刀传导,桃木刀周身布满蓝光。
任甲光忽然感觉到从刀身上传来了一股彻骨的寒意,手掌仿佛被冻僵,举目望去,只见自己右手已经布满冰霜,心中难免惶恐,用力想将桃木刀抽回,想不到这一用力,只抽回了一只光秃秃的手掌,五根手指全都被冻断,仍然粘连在桃木刀的刀柄上。
任甲光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种状况,惊慌之中,发出一声惨叫,刚才护卫丫鬟都被他赶走,就算听到他的哀嚎声赶回来也需要时间。
任甲光又惊又怕,只想着尽快摆脱秦浪的纠缠,望着秦浪的双目,却见秦浪眼中迸射出阴冷的杀机,两道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自己,内心不由得一颤。
秦浪右手夺下桃木刀,带着任甲光的断指,狠狠向任甲光的左眼捅去。
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今日必杀此贼,任甲光的恶行早就已经激起了秦浪的杀念。
任甲光看到那闪烁着蓝光的桃木刀,也学着秦浪伸出左手去挡,还没等他碰到刀尖,一道蓝色的光束脱离桃木刀射中任甲光的左手,将他左手的掌心破出一个大洞,蓝色光束暴涨继续射入他的左眼。
颜如玉吃惊地睁大了双目,生死关头秦浪竟然使出了魂力攻击。
任甲光双手被废,左眼也被魂力射瞎,秦浪趁着他慌乱之时,再度扑了过去,桃木刀从任甲光的下颌狠狠向上捅了进去,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刀插入,直至末柄。
噗!
桃木刀残存的魂力已经微乎其微,但是刀身还是穿透了任甲光的下颌,捅入了他的口腔向上贯通到鼻腔之中,任甲光七窍流血,这并非致命一刀,秦浪透过桃木刀完成的魂力攻击,仍然在继续。
蓝色的光束射入他的左眼,毁坏他的颅骨,蓝光在他的身体内部蔓延,任甲光的身体抽搐着,慢慢变得僵硬。
秦浪流血的左手扯开任甲光的领口,将他脖子上的玉符用力拽了下来,狠狠掼在墙上,扯下任甲光刻满符箓的皮甲,推开窗户将皮甲扔了出去。
室内所有的符箓金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符阵被破,颜如玉终于摆脱了千针刺骨的煎熬,尽管如此仍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秦浪将画卷留在床上,她必须尽快回到画卷中去,掀开床帐,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得魂飞魄散,只见那画卷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烬,却是刚才符阵启动之时,符文将画卷毁坏。
秦浪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数百盏灯笼正在向染香楼的方向汇集,一定周围的护卫是被这边的打斗声惊动。
秦浪道:“赶紧走!”看到颜如玉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走过去一看,也不由得呆住了。
颜如玉将那卷轴委托给他保管,可是他竟然大意将卷轴遗失在了床上,谁能想到床上也遍布符文,在他和任甲光生死搏斗的时候,将卷轴毁坏。
颜如玉黯然道:“你走吧,我走不了了。”
卷轴毁掉,她的魂魄就失去了依托之所,最多一个时辰,她就会魂飞魄散,无法保持目前的形态。
秦浪道:“一定有办法的,墙上有那么多画,你随便选一幅,等我们离开再……”
“你走啊!”
颜如玉催促道,内心虽然绝望,但是她并不需要别人来怜悯自己。
楼下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浪抿了抿嘴唇,忽然一把抓住了颜如玉冰冷的手腕,不容置疑道:“一起走!”
来到任甲光面前从他的下颌拔出了桃木刀,这把刀可以杀魂夺魄,倒是一件可用的法器。
任甲光的身体已经全部被魂力封冻,桃木刀抽离的刹那,尸体如同玻璃一样碎裂,代表三魂七魄的魂力光球被吸入秦浪左手的中指内。
颜如玉美眸圆睁,秦浪的左手有古怪,他可以吸魂纳魄,这才是他使用魂力的来源,其实在书坊的时候,她就感到了古怪,当时差点被秦浪给吸入左手,正是在他的逼迫下自己才不得不显形。
此时脑海中一片茫然,秦浪拖着她来到窗前,推开窗口,从染香楼上一跃而下。
夜色中一名武士挥剑刺向秦浪的后心,颜如玉挣脱开秦浪的手臂,苍白的左手抓住剑刃,右手扼住那武士的咽喉,尖锐的五指将咽喉穿出五个血洞,用力一吸,一道淡黄色的光雾从武士的咽喉逸出,被她一滴不剩地吸了过去,这淡黄色的光雾乃是武士的阳气。
阳气乃受于父母的先天之气,和沐浴日月之精的后天之气以及内腑转化的水谷之气结合而成的,人生存能量之根本。
被颜如玉一口吸去阳气的武士瞬间皱纹丛生,白发苍苍,顷刻间已经到了风烛残年,此时别说是攻击,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颜如玉抢下他手中剑,反手一剑刺入身后一名武士的小腹,利剑透体而出,颜如玉看都不看又将剑拔出,刺入另一名武士的咽喉,她出手狠辣绝不留情。
秦浪大吼道:“掩护我!”
脱离了染香楼,自然就脱离了避法大阵,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法术。
秦浪取出贴身的木片,扔在地上,左手中指蓝光莹然,在竹片上迅速画符,低声诵念,使用从古谐非那里学来的驭甲追风。
木甲在虚空中排列成形,然后套在了秦浪的身上。
颜如玉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杀入护院武士的阵营,手中剑光霍霍,所到披靡,她本是镇国大将军颜悲回之女,自幼习武,剑法精深,现在又是怨灵之身,杀气极重,每出一剑就夺去一人性命。
秦浪木甲在身,看到颜如玉仍然在敌阵中陷入杀戮欲罢不能,冲上去从身后将她抱住,颜如玉怒道:“放开!”
秦浪才不理会她,女人让你放开的时候通常是让你抱得更紧一些,却不知女鬼是不是一样?
驭甲追风,乾坤开路!
带着颜如玉化为一道红光,直奔院墙的方向冲去。
颜如玉只看到他们朝着院墙径直撞了上去,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她的体质虽然不怕实墙,可秦浪穿墙术失败的惨状仍然历历在目,这厮难道不长记性吗?
眼前一暗一明,秦浪已经带着她利用穿墙咒成功穿越了任府院墙,摆脱武士的追踪,向城内冲去。
颜如玉只看到他们朝着院墙径直撞了上去,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她的体质虽然不怕实墙,可秦浪穿墙术失败的惨状仍然历历在目,这厮难道不长记性吗?
眼前一暗一明,秦浪已经带着她利用穿墙咒成功穿越了任府院墙,摆脱武士的追踪,向城内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