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青鸾福伯他们,此刻也能清楚的听到暴怒至极的嘶吼声,伴随着山石震动,几人眼里皆是不安和担忧。
青鸾有些急了,不顾虚弱的身体,提着青冥长剑冲进了漆黑的山洞,一旁的福伯见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也紧跟了上去。
躲进山洞的牧羽见凶兽没有再追来,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仗着有先天炁脉,可这一路的夺命而逃,却是消耗不少的元炁,这种情况牧羽此前还没遇到过,随即停下来调息恢复元炁。
可刚一运炁,牧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正在快速的消耗元炁,在这种危机关头出现这种事情,牧羽有些慌了!
但很快牧羽就冷静下来,通过调息找到体内元炁消耗的源头,原来是这朱果在被消化的同时,消耗大量的元炁,如此离谱的事情牧羽也是第一次听说!
现在稍微有点元炁就会被消耗,在这种危急的关头,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可用的元炁,再这么下去,即使不被巨兽生吞,也会被这朱果活活耗死呀!
不能再坐以待毙,得尽快找到福伯他们才好,牧羽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过,起身便要行动,一股虚无的脱力感就涌上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饥饿感。
屋漏偏逢连夜雨,山洞突然晃荡了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本就虚弱的牧羽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眼前突然变得一片光亮,山洞竟然被一只体型如山般的铜眼鳄犀破开了,此刻四目相对,铜眼鳄犀凶光乍现。
牧羽本能的握住了银鳞长枪,爬起身来就想逃,可这铜眼鳄犀又岂会给他机会呐?。
这时外面传来了巨蛇的嘶吼声,数条巨蛇正围住铜眼鳄犀,显然都是为了争夺牧羽而来。
此时的铜眼鳄犀心思已经全都放在了牧羽身上,见牧羽要跑,大口一张一股恐怖的吸力就过来了。
牧羽大骇,连忙用长枪插入地面。
“公子”急切的呐喊从山洞里传来。
是鸾儿,牧羽仿佛看到了希望,拼尽全力喊到:“鸾儿我在这儿”
听到了牧羽的声音,青鸾欣喜不已,也顾不得将要坍塌的山体,直奔牧羽而去。
此时的铜眼鳄犀,见仍未得手,一声怒吼之下山石崩裂,连同整段山洞都吞了下去,一个鲤鱼打挺,牧羽如坠深渊。
青鸾赶到时,原本山洞突然变成了悬崖,眼前只有跃起的铜眼鳄犀。
那一刻青鸾傻了,随之而来的是杀意,纯粹至极的杀意,青冥长剑“咻”的出鞘。
青鸾手持青冥长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铜眼鳄犀下落的刹那间掀起的气浪,生生将她拍了回去。
她太弱了,但她仍没有放弃,一个崩步地面瞬间裂成了蛛网,鲜血当即从嘴角溢出,然而她却仍停在原地,福伯生生把她按在了原地。
这一刻青鸾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
“啪”
“胡闹,你这不是在救人,你是送死”
福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青鸾的脸上,这一巴掌让失去理智的青鸾清醒了许多,看着师傅恨铁不成的钢的眼神,青鸾内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看着养育教导多年的徒弟,此时竟然成了这副模样,福伯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丫头你和公子一样都太冲动了,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青鸾拄着青冥长剑艰难的爬了一起,朝着悬崖走毅然决然的走了过去,冷静了下来的她,眼神显得更加坚定。
昔日她和牧羽一同长大从未分开过一天,一眼没看到他,都会去想找他,这从一种习惯,蜕变成了一种本能,总之她离不开牧羽,牧羽就是她的全部。
眼看自己的宝贝徒弟要殉情了,福伯再也看不下去了,闷声问道:“丫头你忘了公子的师父吗?”
青鸾愣住了,一时间仿佛又有了希望,缓缓转身看向福伯,眼眶泛红的问道:“师傅,你是说公子会没事的对吧?”
福伯也不敢肯定,可看着青鸾满脑子都是牧羽,担心他会继续做傻事,语重心长道:“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儿,我们待会一起去找他”
青鸾听了这话笑了,笑中还夹杂着眼泪。
虚弱加上心力交瘁,此刻的她再也撑不下去了,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随之晕了过去。
“丫头你这么为他值吗?”,看着痴情的青鸾,福伯也忍不住长叹一声。
下方深涧数十条身长百丈的巨蛇,正在和这只铜眼鳄犀对峙着,那场面蔚为壮观,其后的一条黑色巨蛇似乎瞅准了机会就要扑向它,却不料这货早有察觉,冷不丁的一尾巴狠狠的就拍了上去。
“轰”的一声,百丈长的黑色巨蛇倒飞出去千米重重的砸在了山体岩壁之上。
其后几只见状也纷纷的扑了上去,如百丈锁链的般,将这体型如山的铜眼鳄犀死死的缠住。
面对这样的绞杀,铜眼鳄犀爆发出了无可匹敌的恐怖气势,一声怒吼,如利刃一般的爪子挥下,直接破开了一条巨蛇的大半个身躯,面对另一条白色巨蛇缠绕,铜眼鳄犀瞅准机会朝着它脑袋拍去,血水四溅当即瘫软在地失去生机。
其中一条巨蛇缠住了铜眼鳄犀的脖子,铜眼鳄犀一口便将其拦腰咬断,其后的几条巨蛇或是被拍死或是被咬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巨蛇竭尽陨命。
扒开巨蛇的尸体,铜眼鳄犀缓缓的爬了出来,抖了抖身子,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深坑走去,伏地而卧,静静等待着把那偷吃朱果的人类消化。
黑暗中牧羽被一股手臂的上的灼烧感痛醒,随后便是一股恶臭味道刺激着大脑神经,睁眼一看身下是一片绿莹莹翻滚的胃酸,自己正被银鳞长枪卡在铜眼鳄犀的两肋之间。
那炙热的灼烧感,便是铜眼鳄犀分泌的胃酸,滴在了手臂上造成的,看着不断翻滚上涨的胃液,牧羽只想尽早离开,试着调动体内元炁,结果依旧是先前那种情况,体内仍旧没有丝毫元炁可以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