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住了半轮明月。中秋的夜晚,月亮格外的圆,露出的那一半月亮透着清冷的光。朦胧的细雨与乌云半遮的月亮使得中秋没了原本团聚的氛围,反而多了一股清冷。
小女孩被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头背在身上,她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也没有几块是全好的,多是皮肉翻卷。或许是被雨浸湿的时间长了,翻卷的皮肉已经泛起了白。
背着女孩的老者没了左臂,皮肉已经松弛的颈项有一条极深极长的伤口,从左耳下方,直到咽喉处。鲜血依旧在往外流淌着,雨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柏油路地上,柏油路顿时出现了一个个被腐蚀出的小坑。
“金……金爷爷……”女孩低声哭泣,气息微弱的喊了一句。
“小琦别怕,爷……爷爷会……会保护你!”老者咬破自己的舌尖。他在雨中奔行的速度又有所提升。
身后传来破空之声,老者知道他快不行了。老者一把抓住小琦,将小琦抱到自己的胸前。
“噗”的一声,一支雨水凝聚成的箭穿过了老者的左肩,鲜血喷了小琦一脸。小琦的眼里的血合着泪流在小琦的脸上。小琦突然大喊,“你们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微弱的哭喊声并没有在雨里传出太远。
“爷爷……你,你放下我吧!”小琦用颤抖的小手去按老者左肩的伤口。
“别怕小琦!”老者双目之中流出了血,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他全凭着一口气跑了半夜,只是终是没有办法救下这小娃娃了。
“轰”的一声,老者跌倒在了路上,他想爬起来,可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跑……跑……”老者张嘴全是鲜血,他睁着双眼看着小琦。老者就这样的死去。
有五个身穿黑袍的人出现,无法看见其面,他们围住了小琦。
小琦脸色煞白,用身体挡着老者的尸体,“不……不准伤害……伤害金爷爷!”
“小姐,你若早死些,便不会连累金万山这个老东西了!”声音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出,冷漠如冰。
其中一个抬起右手,手掌之上便有雨水凝聚成一支水箭,他毫不犹豫的射向了小琦。
小琦吓的闭上了眼,身体抽出,不过也没有离开金万山的尸身。
“好个小女娃娃!”忽然从一旁的大街里传出一个声音。那水箭刹那便崩碎。
“谁?”五个黑袍人齐齐转头看向一旁的大街。
只见黑暗之中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从街道里出来。她一双蛇眼,冷冷的盯着几人。她薄唇轻启,声音冷淡道:“这个小娃娃我护了。滚吧!”
“你?”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你个小小的妖人,也敢阻帝王秦家,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几人便消失不见了踪迹。
“哼”女子冷笑了一声,蛇尾从身后摆起,在空中环圈一打,快若闪电。几个黑袍人便显出了身。
黑袍人一齐在空中掐印,一条长有五米的雨水凝聚的水龙便冲向了蛇人女子。
蛇人女子用蛇尾支地,猛的便迎客上去,张开血盆大口,与水龙斗在了一起。
五个黑袍人各占一个方位,又利用五行相生相克,加上这特殊的天气,使水位生生不息。顿时水龙实力大增。直压着蛇人女子。
蛇人女子也化出原形巨蛇,与水龙在空中撕咬了起来。水之无形不息,可变万千之形,又有雨水连绵,一时之间两方斗的是旗鼓相当。
巨蛇使出全力,撞散水龙。就在这个瞬息,蛇尾一摆,打在水位之人的身上。那人刹那就是喷着倒飞而出。趁着此时,巨蛇飞出一口便将那人吞了。
其余四人见形式不妙,便杀向小琦。若是无人阻拦小琦必死无疑。
“嗡……”一道剑气破空,斩向距离小琦最近的一个黑袍人。未等他有反应,他便右臂被连根斩断。也在此时巨蛇飞来,一口咬掉他的头。其余三人皆是被巨蛇咬掉头颅而亡。
不一会儿。数百条小蛇便蜂拥而至,挣相食那尸体。
巨蛇恢复人首蛇身,她抬头看了看百里街,又低头看了看秦琦。沉默了一会儿,便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秦琦”秦琦看着蛇人,胆怯的回答道。
“跟我走吧!”蛇人转身向百里街而去。她见秦琦没有跟来,眉头一皱,便用蛇尾一拍地。金万山的尸体化消为水而消逝。
“不……不,金爷爷……”小琦喊着。
蛇人觉得不耐烦,又是一拍。秦琦便昏倒在地,白条小蛇驼这秦琦向百里街而去。
“你动了恻隐之心!”一个中年男子,双眼阴狠,声音低沉,吐着猩红的舌头,站在百里街最边缘,靠在墙上。眼神渴望的盯着地上的秦琦,毫不掩饰!
“想吃她?”蛇人双眼看着男子。
男子被她盯的有点头皮发麻,他收回目光,“是让我食欲大震,不过还不至于!”
蛇人女子嘲讽一笑,“怕是没那胆吧!”
男子也没回话,攥着拳头转身而去,“想在这百里街活下去,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蛇人只是不屑一笑,她抬头看了看百里街的深处,又而转头看了眼左侧小石碑上的“百里街”三个字,心中一片复杂。
她看着秦琦低声道:“恻隐之心?”
“哼!”蛇人女子冷哼一声,向百里街深处而去。
……
“百里街啊!”刘蓁站在外院的亭子里,手中提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剑,脸色煞白的站着。想了一会儿,道:“真大!”
说罢,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在亭子的一旁有一颗小松树,根部缠绕两侧便作为两腿,树身枝干枝丫灵活摆动。它的枝干上挂着一个玄黑色的葫芦。这小松树打开了葫芦将里面的酒水撒在自己的松叶上,酒沾叶便瞬间被吸收。
它见刘蓁摔倒,急忙吧酒葫芦递了上去。
刘蓁大口喝了三口,脸色依旧有点白。酒壶里也有酒,但他没有再喝。就丢给了小松。他没好气道:“小松啊小松,你天天偷喝我的药酒,偷吃我的丹药。你他妈的咋还不化形?是头猪怕是都成仙了吧!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这玩意儿真是松树家的?”
小松抖了抖枝干,不过这次小松没有打他,而是拿着酒葫芦“倒”起了葫芦里的酒。不过只倒了大约有人两大口的量,便没有了。
小松抖了抖松枝。
“小心撑死你!”刘蓁坐在地上缓了口气,脸上血色恢复,他站了起来,一手搭在松枝上,一手拄着剑,“哎,小松你说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管那玩意儿干啥?”
小松的另外的枝丫,伸着摸了摸刘蓁肚子,意思是,”没错,你就是吃饱撑得!”
刘蓁拍掉小松的枝丫,看着连绵的雨和露出乌云的圆月,“恻隐之心?狗屁!”
他转身提着剑,“走小松,咱哥俩吃月饼赏月去!”
小松冲进雨里泡了一下,摇摇晃晃的跟着刘蓁进了内院,它似是喝醉了!
今晚的月亮从乌云里露出后格外的圆,格外的亮。不论是百里街五十里的人地里,还是妖地怕是很多东西都没有睡,可能是在赏月吧!
刘蓁的那一,除了白枫川红和离他院子较近的东西感觉到了外,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吧。也只有感觉与知道的那些,才不管什么狗屁的月圆不圆,亮不亮的早早睡的。
白枫川红家在离刘蓁家宅的七里处,她站在五楼的阳台上看着那个古老的宅院,心里一片纠结。对于刘蓁的出手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刘蓁的态度也让她对这小女孩的态度有所转变。她突然觉得即使她吃了秦琦,就能离开吗?要知道五里地内的老东西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她这种外围的根本没办法知道。即使在白天她也会进入五里地内,可在她眼里,那些就是坐着吃食生意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啊。
可她绝不会愚蠢到认为她的这种看法是正确的!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她就越会发现,在这里她一无所知。
她看着秦琦忽然坚定了某种看法,或许她可以通过秦琦进入五里地。
……
在刘蓁老宅左侧人地的第三个古风古色的宅院里,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三个老妪,围在一个大的亭子里吃着月饼,喝着茶,一起赏着月。
其中这大腹便便的老头,贼眉鼠眼的对一旁灵气十足的白发老头道:“那玩意对你怕是有大的易处,你就一点不心动!”
精神十足老头身边的老妪,瞪了胖老头一眼,“那玩意对我家老头没啥用,再说小蓁子的一剑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街上的规律你又不是不懂。再者说了,胖子你本家的小家伙去了你也不拦着,也不怕惹上大事!”
“大事?我怕个屁!”胖老头吃了一个月饼,“有天大的事老子兜着!”
“行,就你厉害!”一旁的老妪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胖老头头上,“小心小蓁子啥气候想吃蛇羹了,把你宰了!”
“好了好了,别提小蓁了。”对面的老头扎着辫子,他瞧瞧的看看外面,“白枫家的小娃不傻,不会惹啥事的……来来咱吃咱得月饼,享受咱得清福!”
精气老头撇了撇嘴,看了看白辫子老头,没有说话。
……
“妈的,那三个不要脸的东西抢走了咱得月饼!”刘蓁老宅右侧的妖地里,同样是距离刘蓁老宅右侧的第三间宅子里,一个强壮如牛的老头,和一个矮小瘦弱的老头站在雨里。牛老头拿着它的棒槌就要冲出去。
瘦老头拦住了他,“行了,反正咱俩也吃不了那么多给他们吧!”
“行,这次算便宜他们了。这些狗东西!”牛老头很自然的丢下棒槌,转身抬起地上的一坛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呀,就是死要面子。”瘦老头同样也喝了起来。
“痛快!”牛老头放下空坛子,“哎你说那玩意有没有可能让咱离开啊!”
“你傻了吧!”瘦老头没好气,“那玩意儿虽然是至宝,但你没发现进了街,便没啥威势了。就算可以,我觉得你是不想要你的牛脑袋了。”
“死猪,你才想死!”牛老头骂了回去。
“不想死,还想要那东西?”瘦老头看着屋檐外的雨,叹息一声,道:“小蓁的态度表明了,就看谁想死,谁就去吧!”
“你说那小子真那么厉害?”牛老头眉头一皱,“我就不信邪了,老子数千年的修为比不上他个毛没长齐的?”
“你去试试。”瘦老头看着他,“要成功了全街的人感谢到你祖宗十八代,要失败了,全街的人操你祖宗一百代!”
“嗨嗨……”牛老头这次到没生气,“喝酒喝酒……说啥酒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