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皎洁月光25/63 章 · 3548 字

第25章 “徐周衍,你要不要牵?”……

从药店逃出来后, 关素舒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结账的时候,店员还指着旁边的某种小雨伞道:“这个搞活动,买两盒送一盒, 你们要不要拿几盒?”

关素舒从脚趾到发丝, 简直要统统燃一遍了,最后是她躲在徐周衍身后,看着徐周衍平淡地拒绝店员热心的建议, 然后拿着健胃消食片走出来的。

她从此都没法直视健胃消食片了。

徐周衍说这个可以咀嚼,问她要不要现在吃,关素舒从他手里接了两粒, 含在嘴里, 有点心不在焉。

知道她尴尬, 徐周衍没再提刚才的事, 他问她:“现在回学校吗?”

这才下午一点多,她好不容易收拾漂漂亮亮出门,哪能就这样回去了, 关素舒问他:“你下午有事吗?”

今天是双休日, 如果没出门,那也是有事要做的, 既然出了门, 那也就没什么要做的了。

徐周衍低头看了下腕表,说:“还有时间。”

“我刚刚好像看到旁边剧院有演出, 我想去看。”

不用她问, 他道:“好。”

他的上道让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今天吃饭的地选得特好,剧院也就在文创城,走过去几百米就到了,她走在前面, 他总是落后她两步,缓步跟在她身后。

她说话的时候总要侧仰着头去找他,于是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她身边,向她微微低头。

“你以前看过戏剧吗?”

在徐周衍去买票的时候,关素舒问他。

“看过。”他从机器上取出票,“以前单位会组织这样的活动,观影或者看戏剧。”

“检察院?”

“对。”

关素舒发现他不经常提之前在律所的生活,更常说起的是在检察院的工作。

如果是因为不喜欢才换工作,那是不会经常提起的,可他表现得并没有那么不喜欢检察院的工作,为什么还要换呢?她想不明白。

周末剧院的小孩也真不少,四周一片嘈杂。

在等着进场的时候,关素舒和徐周衍坐在窗边,她将手机上的图片给他看,道:“我好久没来过这了,上次来还是看这场演出。”

“原野。”他忽然笑了一下,“这场我也看了。”

“对,这个话剧经常在这个剧场演。”

“我是说,这一场的我也看了。”

“这一场?”关素舒震惊了,她刚刚滑手机看到了这张好几年前的截图,就顺便给他看了一下。

她将时间放大,时间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十月一号了。

“十月一号?”她和他确认。

“对,十月一号。”

“天啊。”关素舒长久陷入震惊中。她其实不太爱看戏剧,那时候会来看,是因为那段时间学校的剧院在装修,停止了校园演出,后来学校的剧院的修缮好了,她就没来过外面的剧院了。

缘分吧。

徐周衍轻笑了一下。

检票的时间到了,场馆内的小孩们还在四处乱窜,他站在她身后,在有小孩跑到她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臂,在她身侧做了遮挡。

“徐周衍。”她抬头看他。

“嗯?”

她踮起脚尖看向他说:“你今天不是保镖了。”

她的唇离他下巴很近,连呼吸都很近,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拥挤,他抬起手,忽然轻轻地在她头顶拍了两下。

什么意思?

她直觉他这个动作有别的意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小朋友。”他说。

她抗议:“谁是小朋友?”

徐周衍笑了,他低声说:“我说,刚刚有小朋友在你旁边。”

“……”

关素舒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了。

队伍排到他们了,徐周衍将两张票递给检票员,见关素舒还在回头张望刚刚站在她旁边的小朋友,徐周衍拉了拉她的帽子,道:“进场了,这位小朋友。”

关素舒回过头。

“跟紧家长,小朋友。”他又说。

关素舒捶了他一拳,“你是什么家长?”

他伸手把她口罩往上拉了拉,盖住口鼻,“人很多,口罩戴好。”

关素舒走在他身后,看他对着票根找座位,总觉得很别扭,嗯……好像她真的是家长带出来看演出的小朋友。

他们今天看的演出叫《最佳骗局》,是一种沉浸式的戏剧,讲的是关于一出谋杀案的破案经过,观众坐在圆桌旁,而演员和观众坐在一起,给观众身临其境的感受。

剧场内布景昏暗,在刚开始工作人员就交代了观众身份,在这里,观众也是环境演员之一。

他们的位置在一个放满扑克的圆桌后,一个戴着牛仔帽的演员坐在圆桌后,正洗着牌,见他们来之后,将手里的牌递给他们,示意他们抽一张。

关素舒也是第一次来看这种沉浸式的戏剧,很好奇地抽了一张牌,徐周衍抽了下一张,演员道:“知道国王游戏吗?”

关素舒回答:“就是谁抽到国王牌,就能命令其他两个数字的人做一件事情。”

演员点点头,又轻声说:“嘘,小姑娘,听。”

观众陆续入座,随着演员的话,场内灯光暗了下来,黑到几乎不透光,关素舒心里一慌,立马伸手去抓身边的人。

她拉住了一个袖子。

手指碰到的手腕滚烫,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速度,他手指动了动,安抚地拍了她一下。

下一秒灯光亮起,穿着繁复裙摆,拿着羽扇的女演员登台,她步履婀娜,说着她的台词。

关素舒和他咬耳根:“这个演员好漂亮啊。”

“她应该是嫌疑人。”徐周衍说。

关素舒:“?”

她不信了,“嫌疑人会这么快出现?”

“是嫌疑人,但不一定是直接凶手。”他说。

他们俩的窃窃私语传到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演员耳中,他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神色略微复杂。

关素舒从来不去什么密室、鬼屋,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演员看到“尸体”惊叫起来时,她也弹起来了,跟着尖叫了一声,引得四周的观众都向她看来时,关素舒觉得丢脸死了,她抓住徐周衍的手臂,整个人都快钻地上去了。

“尸体是假的。”徐周衍带着笑意和她说。

关素舒试图挽回自己面子,“我不是被那个吓到的,我是被她那一声叫吓到的!”

下一秒,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关素舒心跳猛地一坠,一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扭头看他,徐周衍说了一句话。

她听不清,她在心里说了一遍,也没有猜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所有的演员都聚集在了一起,警报声转低,徐周衍松开了手。

关素舒抓住了他的手臂,表情很紧张,徐周衍侧身过来说:“你刚刚抽的牌还在吗?”

关素舒将桌子上的扑克牌给他看,是一张4,而徐周衍的是5。

“这个牌有什么用吗?”她问。

“可能会有用。”

台上的演员已经演到互相对峙了,台下的观众屏息看着,最开始发牌的那个演员举起它手上的牌说:“我是国王。”

“国王的命令是什么?”

有人问。

“既然我们都有嫌疑,那就需要两个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来检查这具尸体。”

他念出了牌号:“那就四号和六号吧。”

关素舒整个裂开了,她惊恐地看着徐周衍,竟不知道他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上去?”他低声询问。

她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徐周衍拿起了她的牌,和另一位观众走上了台。

周围灯光缓缓暗下,聚光灯打在两个观众身上。

另一位观众也是个男生,上了台很是不知所措,演员告诉他们现在应该检查一下尸体。

两个人蹲下身,摸了摸尸体身上,确认没有任何利器,没有明显的伤口,那个男孩子看了两下,起身说:“我觉得是中毒死的。”

大概是有点紧张,他又赶紧问:“我能下去了吗?”

演员点点头,用浮夸的台词道:“希望你的判断是准确的,走吧。”

徐周衍蹲在“尸体”旁边,他从面部开始看,然后到领口,脖颈,手臂,演员问他:“你呢,有看出什么吗?”

“他面色苍白,唇色发乌,手甲也发紫……”

他缓慢说着自己的观察,这些当然都是剧组故意安排的,他心里有了结论,起身却道:“有可能是中毒吧,我不知道。”

“噢,真是没用的人,下去吧。”

下面的观众发出了一阵附和地哄笑,他迈着长腿又走了下来。

口罩遮挡他的表情,眉眼的俊朗却挡不住,一路有不少人回头来看他,关素舒终于等到他下来,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笑,她眼睛亮晶晶地道:“徐周衍,你好帅啊。”

他没有坐回位置,而是倾下身,在她耳边道:“凶手是‘国王’助手和那个女人。”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侧,关素舒转头看他,心乱如麻。

黯淡的光芒下,他说:“后面的不好看了,你还看吗?”

“你还看吗?”她问他。

徐周衍摇头,“不看了。”

虽说提前离席不大好,但既然他都说了不好看,就不浪费下面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关素舒道:“那我们现在走?”

“嗯。”他向她伸出了手。

关素舒将手放在了他手心,徐周衍轻轻拉起她,两个人弯着腰,躬身从位置上走开了。

出了剧场,关素舒抖落了身上的一层的鸡皮疙瘩。

“说实话,我刚刚就想走了。”她说。

“下次不看这种了。”徐周衍说。

“但其实剧情还挺好看,就是有点恐怖,阴森森的……你说后面不好看,后面的情节是什么啊?”她问。

“那个女人是死者的情人,她和助手偷情,死者看到了就猝死了。”

关素舒整个目瞪口呆,“这么狗血?”

“嗯,很狗血。”

“你怎么知道的?”她又狐疑。

“这个故事应该是有原型案例的,那个女人的台词,很耳熟。”他说。

关素舒不信了,她拿出手机搜这出戏剧的名字,没想到百度百科上还真的介绍这个故事根据某案例改编。

“你其实之前看过这个剧了吧!”她震惊了。

“没有,只是直觉,忽然想起来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那个死者是怎么死的?”

“我都说完了,他们还演什么?”他笑。

“那我们现在……”

室内空调开得很低,刚刚很紧张还没察觉,现在室外的暖风一吹,关素舒扭头就打了个喷嚏。

“冷?”他问。

关素舒揉了揉鼻子,玩笑道:“你要把衣服给我吗?”

徐周衍今天只穿了一件卫衣,他答应过她,和她见面不穿正装。

“大街上脱光衣服可能不太雅观。”他笑。

“其实吧,我只是手比较冷,”她将手伸到了他身前,轻声问他:“你要不要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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