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了?”瞧着司太医起身, 安诸就迎了上去询问。
“奇怪了。”司太医眉头紧锁,来回在宋怡床榻边踱步:“不应该啊,这不应该的啊。”
瞧着司太医来回踱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诸挑眉一个示意, 小通子赶紧过去拉了他一把:“司太医, 陛下问您话呢。”
“啊?”司太医撇开小通子:“我得再诊诊, 这病实在奇怪。”
安诸回去椅子上坐下,面上虽还是一副的懒散样,心里早是开始打起了鼓。
司太医后来也没瞧出个所以然,赶紧的又开了一贴药让人去煎药。
忙活了大半夜, 宋怡喝过了汤药, 病情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司太医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半世的口碑, 险些就毁在今夜了。
想想先前他还向安诸保证半个时辰人就醒来,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避避。
“司太医, 昭仪这病到底如何了?”
司太医赶紧的跪在安诸身前:“陛下恕罪,先前微臣实在大意,夸了海口,还请陛下恕罪。”
“起来罢,孤不与你计较那些。”安诸摇头, 他也不曾生得凶神恶煞啊。
是他平日里太严肃,他平日对这些大臣也不曾苛责过啊:“你便是说一说她的情况就是了,如实的说。”
“是, 谢陛下不罪之恩。”司太医起身, 眉头又蹙在了一起:“顾昭仪这寒症发的奇怪,微臣仔细的诊过脉了, 就是普通的寒症,本来该是解了的,不该再烧起来才是。似乎昭仪的寒症并不是由于落水引发的。”
安诸认真的瞧着司太医:“你的意思是这次病情的反复有疑点?”
“是,陛下。”司太医不做隐瞒:“落水虽是易生寒症,但是病情不会太过凶险。顾昭仪这次的寒症,委实的蹊跷。不过诊治还算及时,未曾病症身入殃及性命。若是再晚些时候,便是神医再世,也是束手无策了。”
殃及性命?安诸愣神:“如何这般的严重?”
司太医娓娓解释:“顾昭仪这病,若是说落水受寒,有些说不过去。顾昭仪的脉象中好似还有些其它的病由。但那股脉象微弱,时有时无,微臣能力不足,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不是很敢确定病由。”
“不确定。”安诸沉吟:“再去传两位太医觐见。”
“是,陛下。”小通子应了,风风火火的赶紧出去了。
殿中静谧,偶尔的听见殿外又几声虫鸣鸟叫。
司太医立在一边,自顾自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琢磨起宋怡的病情。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位太医由小通子音着进了芳华殿中。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免礼罢,两位卿家该是也知道孤请你们过来所为何事了。”安诸挥手,小通子赶紧的请了两位太医过去为宋怡诊脉。
二人逐个为宋怡号脉,又见坐在一边出神的司太医。心中不禁的叹息,便是司太医都诊治不出来的病因,他们如何的能断得出来。
三人一番交流,结果自然是后来的二人也摇头称不知道,但却异口同声说宋怡的病情已经稳定。
安诸放弃了,叹息一声:“你们可知昭仪何时能醒来?”
司太医道:“微臣不是很确定,还要看今夜之后顾昭仪是否能醒过来。若是能醒来,这次该算是过去了。”
在洛云宫附近给司太医及后来的两位太医安排了个临时的住处,安诸随即屏退众人。
众人离去,他坐过去床榻边怔怔瞧着宋怡。宋怡退了热,整个人依旧是安静的躺着。
不知不觉安诸便在床榻边打起瞌睡。小憩醒来,他招人进来服侍宽衣,说是要就寝。
芳华殿中二进外的美人靠被人移了进来,做工考究的喜服由宫女伺候着一件件从安诸身上脱了去,那金线满袖龙纹的外裳被两个宫女拿着,过去屏风边展开架到了宋怡的嫁衣旁边。
做好了一切,一个宫女又仔细的换了盆清水进来。
“想到你不会让孤省心,却不想你这般让人费心。”安诸小心的为宋怡掖了掖被子。
床榻很宽,依照身形,便是能并排睡下四个宋怡,三个安诸。其实他便是躺在这床榻上也无妨,但是安诸觉着还是不妥。
他重新绞了帕子叠好放去宋怡额头上。而后慢慢悠悠的爬上正对床榻的美人靠上躺下。
他侧身斜倚瞧着宋怡,低声的道了句:“睡吧。”才又转身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