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您说我别的不行,我倒都认。
但这资质不好,我可不认!”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浮土,外卖小哥儿不由有些不服气。
苏毅无奈皱眉,要不是看在这家伙心性不坏,秉性纯良的份儿上,他是真的不愿意跟这家伙多费口舌。
“王斧,你是不是想拿你从小引以为傲的成绩举例?
你得知道,学习成绩好和脑子好使,不代表我们这一行的天赋。”
外卖小哥儿,也就是王斧,被苏毅猛地道破大名,不由一愣。
但转瞬想到苏毅刚才的通神手段,不由释然,挠挠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看着他的模样,苏毅倒是有些不忍,想了想后道:
“这样吧,你要是方便的话,以后每天不忙的时候,到我店里帮我打扫打扫卫生。
作为回报,我帮你改一下你那‘扫把星’的命。”
王斧瞬间惊喜交加,连连点头。
看着小河马扭捏模样,苏毅心里微微一动,暗自开始推测起她的命盘起来。
但没过片刻,苏毅眸子忽然一亮。
这小姑娘,跟他有些缘分啊!
扭捏了半天,小河马不由一咬唇,低声道:
“大师,您看,虽然那老鬼已经彻底没了,但怡怡……周怡一个人……”
苏毅脸色一澹挂晕『勇硪蚕胱虐菔Φ氖露亍
“嗯,确实,这事儿是我疏忽了,你来带路。”
单手背在身后,苏毅若无其事一摆手。
走了没两步,苏毅忽然微微皱眉看向身旁默默跟着的王斧。
自己这多少算是去英雄救美,这小子一直这么跟着是怎么回事儿?
想抢自己英雄救美的风头?
好似察觉到苏毅不善的眼神,王斧委屈抬头:
“大师,我电车还停在那纸扎铺的门外呢……挺贵的……”
“……”
行吧,这也是一个正当理由……
苏毅按下心中不满,安慰自己一句。
……
走了没三五分钟,对小河马和王斧来说,纸扎铺那幢毕生难忘的“熟悉”门面就进入了几人视线。
王斧懂事儿的骑上电车,跟苏毅和小河马告别。
苏毅只是冲他摆摆手,便径直走了进去。
小河马紧紧的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纸扎铺里那一屋子满满当当的纸人,此时已经彻底消散一空,就剩下了一屋子陈旧破败的家具。
苏毅目不斜视,径直绕过柜台向前,推开柜台后面隔间的木门之后,径直来到后院的一棵大槐树下。
盯着大槐树看了片刻,苏毅眼中悲悯一闪而逝,扭头看了眼小河马后,说道:
“地窖就在这大槐树下面……
但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起下去的好。”
小河马看了眼苏毅认真神色,忽然想到了那会儿那个老鬼啃剩下的那根断手,小脸瞬间煞白一片。
但犹豫片刻,小河马还是缓缓摇头。
“那老鬼那会儿冲着怡怡吐了口黑气……不亲眼看看她这会儿的情况,我于心难安。”
苏毅自然知道她这说的是那会儿王斧拉着她跑路,把周怡独自一人留下来的事儿。
真是个纯善的傻姑娘……
沉默片刻,苏毅弯腰拨开一片草丛,拉起一个铁环。
随着苏毅扯动铁环,一阵机械滑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紧紧贴着大槐树根部,斜斜向下的黑洞洞的洞口骤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一阵腥臭难闻的气味瞬间从地洞里涌出,直往人鼻腔里钻。
苏毅扭头看了眼小河马,抬脚走了下去。
小河马屏住呼吸,用袖口掩住口鼻,跟着苏毅走下楼梯。
这个地窖也不知道有多大,还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小河马心里一阵打鼓,想到那会儿周怡可能遭遇的待遇,不由一阵心疼。
沿着阶梯走了没一会儿功夫,苏毅忽然停住。
小河马心里想着心事儿,一时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苏毅转身将她扶正,抬手抄起一旁的火把,用引火符点燃后,又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点燃。
随着油灯的燃起,小河马觉得,不止亮光充盈了满个地窖,甚至就连之前的那种难闻的恶臭也被彻底驱散。
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小河马开口:
“苏大师,这油灯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亮,还这么香?”
苏毅转头看她一眼,抬腿朝着瘫在墙角一张木床上的周怡走去。
“尸油,而且是处女的尸油。听话,闭上眼。”
小河马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听话闭眼。
而就在紧紧合上眼帘的刹那,小河马却在不经意间看清了之前被苏毅挡住的地窖内部场景。
入目处,尽是血红一片……
地窖左侧的一个桌案上,被随意的堆砌着一大摞残肢断臂,有的上面甚至还有许多啃噬的牙印。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陈列着不知道多少具尸体,而有的尸体,还圆睁着眼睛,伸着被开膛破肚的躯体死死看着天花板……
血污和一些隐约可见的肝脏器官几乎将地面给彻底淹没。甚至在苏毅走动间,都能听到一阵阵的涟漪声……
猛地,小河马喉头一阵翻滚,强忍着胃里翻滚,沿着阶梯手足并用快步向上攀爬。
苏毅听到动静,转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不由叹了口气后,将床上的周怡拦腰抱起。
抱着周怡快步出了地窖之后,苏毅当即将她平放在地面上。
小河马应该是找地方吐去了,这会儿不在近前。
微微皱眉看着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周怡,苏毅微一咬牙。转身拉上地窖入口,趁机用指甲在手腕上狠狠划了一下。
周怡中的是尸毒,寻常药材根本就解不了,而且,哪怕是能解的那些办法和药材,此刻也压根就来不及。
只能用他这个纯阳的修道人之血,暂时延缓住周怡的尸毒蔓延,回去后再想办法彻底根除这尸毒。
刚回来的小河马不经意间瞥见苏毅动作,顿时愕然。
苏毅见小河马撞破自己动作,只是平静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