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屋内传来一声闷响,时鹿和封临初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给老人时间反应,直接越过他们进入院子。

院子里没人,别墅的大门没关,两人径直走了进去,进到客厅没走几步就看见两个中年男人手脚并用地攀在对方身上,一个掐着对面的下巴,另一个薅住对面的头发,两个人面部充血贴得极近,撕扯扭打,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客厅前后满是狼藉,地毯和墙面都有大片被烧焦的痕迹,装饰的花瓶被撞倒在地,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这是在扯头花?”没想到进来之后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时鹿神情愕然。

在保姆搀扶下匆匆赶来的老人焦急说道:“两位大师是被别墅里的恶鬼附身了。”

“恶鬼?”时鹿回头,注意到保姆和老人紧贴在一起,两个人之间完全不存在人与人之间下意识保持的安全距离。

老人点点头。

掩下眸中的暗光,时鹿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前因后果说清楚。”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老人神情哀伤,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毫无保留的交代了清楚。

最开始出事的是老人,连续几次心脏病发作被救护车拉进医院抢救;接着是他的大儿子,意外车祸全身多处骨折,差点变成了植物人;最后是他的小儿子,过天桥的时候莫名其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肋骨断了好几根,险些刺穿肺部。

一家三口陆续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不由地疑神疑鬼起来,这时大儿子提出找个术师回家看看,小儿子那边也推荐了位道行高深的大师。

两个儿子不是一个妈生的,从小到大就喜欢对着干,人都还躺在医院里,可就是谁也不让着谁,一个提出要请,另一个直接把人请上了门,老人习惯在中间和稀泥,干脆让两边请的大师在同一天进门,谁也不偏袒。

两位大师看过之后给出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结论。

一个说是老人第一任妻子的鬼魂在作怪,另一位则说是第二任妻子化作恶鬼在报复,几番争辩后突然扭打起来,最后就演变成现在这幅局面。

“我的第一任妻子是三十多年前下河的时候不小心淹死的,第二任妻子前几年得了重病,受了不少罪。”老人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但我没想到她们居然都憎恨着我,还都想致对方儿子于死地。”

这幅伤感模样在时鹿眼中多少有几分虚伪,若真的不曾想过前两任妻子对其抱有怨恨,又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相信她们化作恶鬼前来报复?

“可是他们真的是被鬼上身了吗?”时鹿移开目光,注视着两位扭打动作明显放慢了的大师,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任何黑气。

如果是恶鬼附身,鬼气应该很明显才对。

老人被问得有些懵:“应该,应该是吧,我请两位道长除去恶鬼,没过多久他们就互斗了起来,然、然后他们就自己承认被附身了,没过多久又引出了雷电,不是鬼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后来警察上门,他们就改换徒手互殴,又掐又扯头发的,女人打架才这样吧。”

像是在证明老人的话,正在互扯的两人齐齐扭头,异口同声道:“我们当然是被鬼上身!”

时鹿:“……”

这波回应一点都不此地无银。

看着这幅滑稽的画面,封临初不轻不重地发出一声气音,走上前避开两人撕打得轨迹,动作利落地朝着他们膝盖各踹了一脚,在他们腿软的瞬间抓住其中一个后领往后一拽,轻而易举地将两人分开。

被拽住的那人反手就挥出拳头,封临初没有半分犹豫,微侧开头,一拳就击向他的腹部。

“呃……我要投诉你暴力执法!”被揍的大师捂着肚子佝偻起背,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你不是被鬼附身了,怎么还知道要投诉暴力执法?看来你是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时鹿走上前,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你们今天这趟肯定是要收钱的吧,那我在你身上多加一条诈骗罪应该不过分吧?”

佯装被鬼附身,可不就是想诈骗吗?

那人死咬住牙,据理力争道:“我们玄术师办事,怎么能叫骗呢!”

“哦,懂了,玄术师的事确实不能叫骗。”时鹿善解人意道:“没关系,装神弄鬼从中谋利,我们就改叫非法获得不正当利益,同时还涉及传播封建迷信,这么看来你身上的罪名又增加了一条诶。”

那人:“……”

时鹿又问:“对了,你办玄术师证了吗?”

那人眼神心虚,抿嘴不答。

“很好,看来你还涉及偷税漏税。”时鹿拿出笔记本,“这样吧,你还犯了什么罪一口气都交代了吧,现在自首,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那人眼珠慌乱摇摆。

“呦,看来还真有。”时鹿无奈摇头,“你要是涉嫌谋杀的话,这个罪名可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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