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时鹿,其他人并没有留意到封临初表情的变化,在他们眼中,瘫着脸和冷着脸之间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区别。
李照楠自顾自地追问起傅曼影的行踪,面前的几位里也就时鹿是个能说话的,其他两位嘴巴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性格不好相处,用热脸去贴冷屁股指的就是他们这种话少类型。
常常被封临初无视的李照楠对此深有体会。
从淼嫌他耽误事,把人往旁边推了推,让出位置给袁先生开门。
大门打开,袁家夫妻退到旁边,从淼走在最前面,径直朝著书房方向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书房的门没关,站在外面就能看见倒在地上好似睡着的三人。
三人身上分别盖着一条薄毯,正对着的方向就是书桌,书房的面积很大,旁边有两大排的书架,从上到下密密麻麻排放着各种书籍。
书架侧后方是一张单人沙发,边上立着个定制的小柜子,外面是透明玻璃门设计,里面放着的也都是书。
除了袁家夫妻,几人走进书房,小心避开地上昏睡的三人,来到书桌前。
桌面上摆放着一本十分醒目同时泛着黑气的牛皮本子,棕色的书皮带着几分年代感,右侧带有同色的插扣。
离得最近的柳星予下意识伸手去拿。
从淼及时出声提醒道:“翻的时候注意点,他们三个就是看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就昏迷了过去。”
李照楠闻言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三人,又看了看桌面上的牛皮本子,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么说来,他们是被困在梦境里面了。”
柳星予不赞同道:“如果只是梦境,怎么可能困住两位一级玄术师。”
李照楠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他们这幅样子分明就是梦境。”
两人随即展开了一段不怎么激烈的争辩,双方各执一词,都试图说服对方赞同自己的观点。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时鹿悄悄找封临初补了补课,仅用一点点时间,大致弄明白了他们口中的“梦境”是什么。
梦境就是被主人生前寄托了情感的物件,在某些特定原因下产生出的入梦现象。
情感则为执念,越是强烈的感情能带来梦境的力量也会越强大,小到只是做一个似真非真的梦,大到犹如经历过物主人的一生。
破解梦境的方式有三种,一种是找出物主人的执念,将其残留下的情感的打散,二是用蛮力强行打碎,使其不得不消散,三则是等待,等到力量耗尽,梦自然也就散了。
执念犹如梦幻泡影,再强烈的情感也会被时间慢慢消磨,通常情况下,梦境能维持的时间并不会很长,像任嫤这样级别的玄术师,三两下也就破了。
除非她不愿意破,又或是破不了。
前者神志被迷惑,后者力量不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个梦境凶险无比。
业内都清楚任嫤果断的性格,任何时候她都不可能坐以待毙等人来救,过了这么久还没离开梦境,只能是想离开却出不来。
更何况,里面有两位一级玄术师。
然而,能同时困住两位一级玄术师的梦境,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因此柳星予才会觉得这件事不止是梦境那么简单。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进去的人出不来或不想出来,想要结束梦境,要么是找到物主人的执念根源,要么就只能等待附着在牛皮本子上面的执念消失。”时鹿指了指那本被黑雾包裹的牛皮本子,“不过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消散不了了。”
“长时间陷入梦境对他们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现在距离他们昏迷已经接近三天,再耗下去饿都饿死了。”李照楠扭过头,认真地盯住地上的三人,“意识一旦和梦境融合,再想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时间久了,精神力融入梦境,自然而然的成为梦境的一份子,并永远留在里面。
时鹿看向封临初:“可是这要怎么找?”
封临初言简意赅:“进入梦境。”
执念是通过梦的形式呈现,物主人的所求之物,自然也是在梦里。
“两个一级玄术师进去了都出不来,万一我们进去了也出不来怎么办?”时鹿凑近封临初,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进去,你留在外面。”封临初神情认真,“要是我也出不来,你还能去找人帮忙。”
“能让你这么谨慎的梦境看来真的是非比寻常。”李照楠头疼地挠了挠头,“这样吧,我们几个都进去,让她在外面守着,免得我们都出事外界也不知道。”
